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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吳寒說什么,林建洲卻忽然出了聲:“為什么要去我的家里?你們這些做警察的怎么這么奇怪?不出去找我兒子,往我家里鉆算怎么回事?”
“我們已經查過軒軒走丟現場附近的監控,暫時沒能發現孩子的身影,也推斷不出他的行蹤軌跡。”祁子昂頗為耐心的解釋道:“為了節省時間,警方不可能光盯著外面,假設軒軒是自行走丟的,去您家中一趟沒準會對我們推斷孩子的去向有著一定的幫助。”
“好,好,現在我就可以跟你們回家。”吳寒一聽到對找孩子有好處,登時就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拎過桌上的挎包就想走。
然而那兩個派出所的民警卻是一臉的為難:“祁隊,但吳女士這邊還涉及到一起尚未結案的治安案件……”
“我可以原諒她,也可以接受調解。”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看起來沒有絲毫存在感的蔣天瑜開了口:“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你快說!”吳寒急的直跺腳。
“是這樣的,警察同志,前些日子吳女士家里丟了價值三萬余元的金飾。”她轉頭看向了祁子昂,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但吳女士卻拒絕報警,并把這件事都賴在了我的頭上,以此作為理由要單方面結束我們之間的雇傭關系。”
“我希望稍后你們去吳女士家中調查取證的時候,能夠順便注意一下是否有丟失的金飾的相關線索。”
“就像是林先生剛剛說的,我到底在這個家中呆了兩年了,該有的情誼總是有的,并不希望自己和雇主之間的感情因為這件事產生什么嫌隙。”
此話一出,剛剛還火急火燎的吳寒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倒是和一邊虎著一張臉的林建洲交相輝映,兩口子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一直在門口守著的陸黎適時開了口,語氣涼涼:“喲,三萬塊呢,這要真是盜竊案那也夠刑事案件的標準線了。”
“吳女士要是同意的話,咱們眼下正好有這個方便條件,現場立案,回頭我們去你家的時候,連帶著把證都取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似乎也不容吳寒拒絕了,最終她只能咬緊了后槽牙同意了,只是在經過蔣天瑜身邊的時候,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剝了。
眾人陸續都走出了這間會議室,祁子昂也是目不斜視的走到了外面的走廊里,卻在這時忽然停住了腳步,側過臉吩咐道:“陸黎,把那個張寶珠也帶著,到時候要是真在吳寒家中發現了什么,也好及時做現場指認工作。”
不管是金飾盜竊案還是孩童走失案,這個保姆都牽涉其中,帶過去倒也符合程序。
是以陸黎沒有多做思索,十分痛快的就應了。
二十分鐘后,兩輛警用面包跟在前面那輛白色私家轎車的后面駛進了位于江城市漢東區的一處高檔小區里。
這個小區綠化面積很大,即便在冬天樹木的枝丫也被修剪的很整齊,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春夏時候滿目綠色的繁榮景象。
下了車,幾個身著警服的市局技術科警員跟在了吳寒夫妻的身后,坐上了電梯,順利抵達了25樓。
房子是一梯兩戶的格局,一下電梯看到的就是寬闊的走廊和贈送的外玄關,除卻一整面墻的鞋柜外,還有著幾盆綠植,瞧著一派生機盎然。
“各位警官請進。”吳寒打開了門后,側過身子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祁子昂等人也沒客氣,戴上鞋套后便走了進去。
屋內面積很大,看起來極為寬敞,是四室兩廳的格局。
一進門繞過實木的屏風便是家里的客廳,這會兒雖然是黑夜,但是不難想象在白日里的時候,房內的陽光會多明媚。
唯一可惜的是,眼下的屋子有點凌亂,小孩的玩具車、積木等零碎物件散落了一地,技術人員只能撅著屁股把東西一一拾掇起來,這樣才能既不破壞痕跡證據,又能確保大家來回走路的暢通。
“實在是不好意思,最近這兩天這不是家里沒了干活的,我老婆自己顧孩子,就沒什么時間做整理。”林建洲笑呵呵的解釋著,順便給祁子昂等人從冰箱里拿了幾瓶礦泉水。
“還請吳女士先簡要描述一下丟失金飾的相關特征,如果有照片那是最好的了,也能方便我們技術人員進行下一步的工作。”祁子昂并沒有理會男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反而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對方十根手指插進了一頭濃密的長發里,神情是焦急中透著幾分不安。
“我不記得了,也沒有什么照片。”吳寒聞言眉頭微皺,迅速的回應道。
沒想到還沒等她這邊話音落下,旁邊就傳來了一道篤定的女聲:“是個古法黃金鐲子,重量大概在五十克上下,表面還有一部分鏤空雕花的工藝,上面寫著‘百年好合’四個字。”
“照片我也剛好有,去年過節的時候,吳女士和我拍了一張合照,當時戴的應該就是那個丟了的鐲子。”說到這,蔣天瑜全然不顧吳寒那陰沉的表情,直接在手機中找到了照片,遞到了祁子昂的眼皮子底下。
祁子昂接過手機,垂眸看了兩眼屏幕,照片里的張寶珠抱著一個小男孩,眼睛并未看向鏡頭,似乎正在全力的安慰著懷里哭鬧的孩子。
至于她身邊的吳寒,則是面對鏡頭笑的很開心,右手還端著一個咖啡杯,手腕上赫然掛著一個分量不輕的金手鐲。
他雙擊屏幕將照片放大了些,手鐲的細節看著和剛剛女人所描述的的確差不多。
收回了視線,祁子昂順手把手機遞給了身后的陸黎,本意是想讓對方也看一下并想辦法將照片作為相關證據進行留存。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呢,主臥門口就出現了一道身影,是剛剛才進去的取證警員。
真會兒年輕的技術員正用帶著手套的手捏著一個金鐲子,好奇的問道:“祁隊,你們正在說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
“……”
甚至連找都沒用找的。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就又都轉移到了吳寒的身上,在場的警察都是人精,誰還能想不通這里面的這點彎彎繞繞。
吳寒則是迅速起身沖到了那個技術員的身前,二話不說一把就奪過了那個金鐲子,表情僵硬的開了口,語氣也是干巴巴:“天啊,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我怎么會沒看到呢?”
技術員有點懵,下意識的指了指主臥床頭柜的方向:“就在抽屜……”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那天我都翻遍了的。”吳寒說著,扭頭看向了蔣天瑜,輕描淡寫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張姐,錯怪你了。”
說完之后,女人便拿著那個金手鐲走到了林建洲的身邊,兩口子湊到了一起不知又討論了些什么。
見狀,蔣天瑜撇了撇嘴,之后敏銳的注意到了自己身邊忽然湊過來的人。
“對于這件事,你有著追究的權利,只要能夠提供足夠的證據,最輕也是個治安管理處罰。”祁子昂建議道。
這一點,她心中很清楚,只不過這個選擇權卻要交回原主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