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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不就讓她等到個好機會嗎?
在羅旭有些愣神的功夫,她拿過一邊的掃帚用力的抽了一下那條腿,趁著對方吃痛抬起了腳,她將地上的資料攥在了手中。
待到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她眼皮一跳,抿了抿唇。
第83章
費建明。
如果蔣天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牛小婷那個便宜房東的名字。
這是一張委托調查協議,調查內容倒是挺正常的,是想找人。
至于找誰……
還沒等她把那頁紙看完,朱亨利就上前把東西拿走了,他一邊繼續俯身整理著滿屋子的散落文件,一邊嘟嘟囔囔:“倒霉,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回頭我打聽打聽哪個廟靈驗,過去拜拜去去身上的晦氣!”
剛剛回過神來的羅旭嗤笑了一聲:“你之前還說要相信科學。”
“你懂個錘子,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朱亨利累的一張圓臉上滿是汗珠,吭哧吭哧的用力喘著氣。
蔣天瑜轉悠到他的身邊,作出一副幫忙的模樣,假裝無意的問道:“頭子,我的房東費建明和咱們公司有業務往來?”
誰知朱亨利聽到這話奇怪的瞄了她一眼,然后開了口:“年紀輕輕的,記性怎么這么不好?當初你剛入職的時候找不到地方住,他的電話不還是我給你的嗎?”
“費建明也是咱們公司的房東,這一整棟樓都是人家的!”
“哦……”蔣天瑜眨了眨眼,牛小婷并沒有相關的記憶,看來這些事情對于她來說,并不是特別的重要。
不過如果朱亨利和費建明互相之間還算熟悉的話,那知道原主的行蹤似乎也能說的過去?
暫時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后,三人開始合力收拾起現場這一片混亂來,忽然門口處卻傳來了一道狐疑的女聲:“臥槽,什么情況?我不過出去一周的時間,家就被人偷了?”
循著聲音望向來人,對方身上裹著長度幾乎到了腳踝的黑色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臉上還掛著一個黑色的口罩,面容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頂著三人的目光,女人動作粗魯的退下了帽子和口罩,一頭長發雖然束于腦后,但看起來卻不怎么順滑的樣子。
她眉眼英氣,高鼻梁,薄嘴唇,第一眼難免給人一種脾氣不大好的錯覺。
“哎喲,我的大功臣回來了?”朱亨利趕忙把手里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堆在了茶幾上,接著屁顛屁顛迎了上去:“怎么樣怎么樣?”
女人卸下后面的背包,從里面掏出了一個檔案袋甩到了他的懷里,然后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最后一張辦公桌前:“人嘛,查的差不多了,貓,也找到了。”
“記得把提成盡快打到我的卡里,沒錢用了。”
“是是是!”朱亨利的嘴角差不點咧到了耳后根,一臉諂媚的夸贊道:“嚴莉莉,你可真是我的福將啊!”
對于他的態度,嚴莉莉顯得有些嫌棄,視線在公司內轉了一圈后,最終落在了蔣天瑜的身上。
但她卻沒多說什么,收回目光后自顧自的忙起了自己的事兒來。
蔣天瑜倒是沒覺得奇怪,經過她這兩天的觀察,原主和另外兩個員工之間的關系好像并不熱絡。
畢竟他們調查員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要在外跑東跑西的,真計較起來,自打入職后牛小婷和嚴莉莉見過的次數可能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等到了臨近下班的時間,羅旭站起了身,把雙肩包隨意的甩在了肩上,看著是打算要走。
可就在他剛剛拉開公司的那扇防盜門的時候,卻忽而收回了堪堪邁出去的腿,緊接著后退了兩大步。
見狀,眾人有些疑惑。
下一秒,祁子昂和陸黎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處。
“哎呀!二位警官快請進!”朱亨利笑瞇瞇的迎了上去:“今天又有什么吩咐?”
雖然他的表情無甚變化,但是蔣天瑜依舊能從那張胖臉上瞧出一丟丟的僵硬和疲憊。
要么說開門做生意討生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看看眼前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朱老板客氣,談不上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就是就貴公司那三名已經確認死亡的被調查人,警方有一些問題想要和大家交流交流。”祁子昂沖著男人微微頷首。
在用眼角余光瞟到悄悄蹭到門邊準備往外溜的羅旭時,他復又開了口:“還請貴公司的所有人,積極配合一下。”
‘所有人’這三個字,被他咬的特別重。
羅旭無奈,只能翻著白眼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陸黎從剛進門那會兒,就開始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然后見縫插針的出了聲:“哇,朱老板這是要重新搞裝修?”
說話間,他的視線依次掠過微微有些凹陷的門、桌面上被摔的七零八落的鍵盤,以及茶幾上擺著的破了口的花瓶。
這些東西無一不在彰顯著曾經發生過的激烈戰況。
“哪里,哪里。”朱亨利額上掛著一層薄汗,笑的愈發的牽強了:“只是發生了一些誤會,二位警官,你們想了解什么盡管問就是了,我朱某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祁子昂倒也不客氣,直接把原本等在樓下的技術科的人叫了上來。
“多謝朱老板的配合,稍后還需要采集你們四人的dna及指紋樣本,不過您也千萬別多心,之所以這樣也是為了徹底排除大家的嫌疑。”
朱亨利看著瞬間就在公司內忙活起來的幾個警察,臉頰上的肥肉不受控制的跳動了兩下,卻還是要勉強擠出一抹笑:“應該的,應該的。”
接下來的一個來小時,祁子昂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男人聊著,問的問題絕大多數都是和三名被調查人相關的,有關于公司業務方面的是半個字都沒提。
這無疑讓朱亨利逐漸的放松了下來,肢體動作不那么緊繃了,連帶著說話都利索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