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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院部的走廊在這個時間段顯得異常的清凈,沒有什么病人來來往往的做檢查,也甚少有人按呼叫鈴吵的人腦仁疼。
護士們都在護士站里安靜的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兒,周身暖洋洋的感覺也與外面冰冷刺骨的天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蔣天瑜此時正靜靜的坐在一條長椅上,小巧而又精致的下巴埋在了高領衫里,身上的羊絨大衣也因為熱氣而敞開了前襟的那幾顆扣子。
祁子昂和陸黎已經進去前面那間病房好一會兒了,她打量著門口周圍的環境,并沒有看到警方的其他人。
這樣鮮明的對比已經足以說明了當初警方對她的重視程度,人家門口就一個沒有,她那時候可倒好,每天出門都能看到四張不一樣的面孔。
不得不說,警方發放的限時體驗卡,感覺還挺不錯的。
時間就在她這亂七八糟的左思右想中悄然流逝,直到太陽逐漸西沉,橙黃色的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傾灑在了她身上的時候,那扇門內才終于有了點聲響。
咔噠。
下一秒,祁子昂和陸黎就走出了病房。
祁子昂眉頭緊鎖著,腦子里似乎正在思索著什么,而陸黎則是表情奇妙,在出來的那一刻還翻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白眼。
緊接著,一道凄厲的哭嚎聲就從他們背后那扇尚未關緊的門內傳到了蔣天瑜的耳朵里。
陸黎嫌棄的伸出手把門快速帶了上,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了病房之內。
“怎么樣?”蔣天瑜起身問道。
陸黎攤了攤手:“楊獻儀表示,自己的確有參與過田罡他們幾個最開始的計劃,也就是商量著怎么對付你。”
“田罡和她說,只要把你拉下馬,后續總編的位置他們兩個好商量。”
“不過楊獻儀聲稱,她一開始以為那幾個人只是想教訓教訓你,她并未詳細的了解過他們的計劃,只是和田罡說好了,必要的時候出手配合。”
“馬耿忠死亡當天她并不在場,對于田罡處理尸體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的,但是的確參與了那晚設計你出車禍這件事。”
“他們幾個以為能成功,沒想到警方沒過兩天就把你放出來了,田罡便勸她再次出手嫁禍你,甚至還拿她參與策劃車禍作為要挾。”
“本來她不想同意的,可是恰好你剛出院就搶了她的報道,就這樣一氣之下……”
嘴角抽了抽,蔣天瑜抬眼看向了對面一直沒怎么言語的祁子昂:“那你們現在是要回局里去再次提審田罡嗎?”
“還有,用不用找大夫過來看看里面的那位啊,我感覺她哭的都要把傷口上縫的線崩開了。”
誰知道病房里的楊獻儀還挺配合,還沒等她這邊說完呢,就開始了另一波的鬼哭狼嚎,好像對于之前的行為感到了深深的懊悔。
“倒是不急著審誰,這個案子還有一些細節得回去反復推敲。”祁子昂淡淡的回了一句。
蔣天瑜敏銳的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的不同尋常。
她張了張嘴正欲追問,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給打斷了,狐疑的從挎包里掏出了電話,她接通了。
可還沒過兩秒,她的眉眼間就盡是錯愕。
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蔣天瑜沖著身前的兩個人眨了眨眼:“區公安局的警官說,胡笠想要見我。”
第75章
“胡笠?就是之前在醫院拿刀捅你的那個高永昌的妻子?”陸黎的臉上滿是不解:“她出院了沒有?如果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不是應該被轄區派出所依法處以拘留了嗎?”
“應該還沒出院吧,當初聽院方說肋骨都折了,恢復起來需要時間的。”蔣天瑜也皺了皺眉。
“難道說她知道高永昌的事兒了?那找你又有什么用,再說了,她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嗎?”陸黎又問。
蔣天瑜聞言抿了抿唇,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好半晌之后才慢吞吞的開了口:“那個……在知道她要求警方替她和高永昌做調解之后,我就把她的聯系方式拉黑了。”
說起來,周曼婷也是個性情中人了。
“我這就過去派出所一趟,二位警官你們忙。”她扔下這句話后,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祁子昂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隱藏著絲絲笑意。
果真是她吧。
這無利不起早,用完就扔的性格未免也太像了些。
而這時,剛剛從電梯下來,正往住院部門外走的蔣天瑜不輕不重的連打了兩個噴嚏。
不過她并未在意,徑直走向了門口停著的那輛出租車
四十多分鐘后,她快步走進了轄區派出所,并順利的在一間辦公室里見到了胡笠。
蔣天瑜沒想到的是,剛一進屋,原本正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就瞬間沖到了她的面前,二話不說‘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周記者,我錯了,你原諒我吧!”對方的眼淚來的倒是快,只一秒鐘就淚眼婆娑了。
雖然當初她是持刀意圖傷人了,但蔣天瑜卻連一根頭發絲都沒少,所以這起案子就只算普通的治安案件,了不起對她的處罰也就是行政拘留外加一些民事賠償。
蔣天瑜對于對方今天的意圖,心下有了幾分底。
派出所的民警見狀趕忙上前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人家周女士既然肯來,那就是有著自己的思量的,你道歉就好好道歉,都什么社會了還動不動就下跪的?”
“跪下了也并不代表你內心就真誠,相反如果你心里真的知道悔改了的話,我相信周女士也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這一番話說下來,還是很有效果的,只見胡笠抽抽噎噎的抹了一把眼淚:“周記者,我對之前的行為感到了深深的后悔,最近這幾天警察同志對我的批評教育我也記在了心里,總覺得應該和你當面說一聲對不起。”
“真的特別感謝你能夠同意和我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