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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亮哥終于從角落里走上前來,嘴巴還在勸著:“雞哥,消消氣,千萬消消氣。姑娘們臉要是都被你打花了,晚上客人來了咱們不也有損失嘛……”
說話間,他伸出手把雞哥和蔣天瑜兩個人分了開來。
蔣天瑜順手接過了剛剛被拽住衣領嚇唬的姑娘,輕輕拍了拍后背以示安慰。
隨后她又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前方已經湊到一起,不知道正在小聲研究什么的兩個男人,眸光微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雞哥再次沖著幾個姑娘放了一波狠話,然后就帶著亮哥出了這間休息室。
聽到門被‘哐當’一聲甩上后,所有被嚇的大氣都不敢喘的女孩們瞬間全部情緒崩潰了。
哭嚎抽噎聲不絕于耳,配著她們狼狽的形象和或坐或站的姿勢,讓人心里泛起了些許的酸泡泡。
忽然,不知誰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我們就是留點小費怎么了?……雞哥就是個畜生!日常抽成要抽百分之八十……還不許我們自己想辦法混口飯吃了?!”
這番話,很快引來了其余人的附和。
不過剛剛才被‘教訓’完,大家心中都還帶有懼意,是以聲音都不大,生怕透過不怎么隔音的木板墻被人聽了去。
在眾人義憤填膺的功夫,只有苒苒湊到了蔣天瑜的身邊,像是尋求安慰一般的把頭輕輕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苗苗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過你又得罪了一次雞哥,以后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債多不愁。”蔣天瑜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當晚,包括苒苒在內的、挨過打的姑娘們又都收拾妥當出去陪酒了,蔣天瑜也是乖乖的套上了紅馬甲,樓上樓下的忙碌著。
這期間,依舊沒有看到雞哥。
靠在前臺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蔣天瑜斜睨了一眼捧著電話正在打游戲的亮哥,狀似無意的開了口:“最近雞哥好像很忙。”
“我記得以前他都留在這里盯場子的。”
亮哥一邊手指在屏幕上瘋狂的挪動,一邊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雞哥也不能光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不是,畢竟手底下那么多兄弟等著吃飯呢。”
蔣天瑜意料之中的揚了揚眉,又問道:“白天的時候,雞哥說他殺過人,真的假的?”
被對方給推了塔,亮哥懊惱的退出了游戲,順勢點燃了嘴巴里一直叼著的香煙:“你這會兒知道害怕了?當時和人家對著干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做生意嘛,和氣生財。”她撇了撇嘴。
亮哥沒應聲,只是意味深長的瞟了她一眼,表情似乎在嘲笑她天真。
雖然這么大一家證照齊全的正規ktv擺在這里,但他們干的本來就是不太能見光的買賣,過往也不是沒被警察掃過場子,還談什么和氣生財?
這種營生,心不黑的人怎么做的下去。
“雞哥手上有沒有人命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亮哥開始了吞云吐霧,是以說起話來不算特別的清楚:“社會很復雜的,別覺得自己一時運氣好,就能一直運氣好。”
對此,蔣天瑜只是翹起唇角笑了笑。
下一秒,對講機里傳來了樓上領班的聲音,說是有醉酒客人鬧事,讓亮哥出面解決一下。
掐滅了煙,男人快速的沖上了樓。
收回了看向對方背影的目光,蔣天瑜晃悠著走到了玻璃門前,望著外面街道的夜景,腦子里卻一直有各種想法在不停的打轉。
殺過人嗎?
不知過了多久,她回過神,從馬甲兜里掏出了電話。
屏幕剛亮,就看到了由胡帆發過來的幾十條的信息提醒,垂眸略作思索,她復又把手機塞了回去。
第二日。
臨近中午的時候,蔣天瑜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簡單的下了一碗面條,吃過后便背著包出了門。
倒了一班公交車,她終于找到了那家名為可研纖體美容會館的美容院,輕輕推開了門,她禮貌的表示自己是過來面試的。
坐在門口處沙發上的女老板十分熱情的接待了她。
說是面試,實際上這種地方的流程并沒有那么正規,更何況她想要應聘的還是保潔這個職位,只要看起來手腳利索,也不會有什么過多的要求。
于是二人就當場敲定了這份工作,從今天就開始,工資還可以周結。
蔣天瑜摸著只剩下了三百塊錢的銀行卡,頗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幸福感。
之后沒有多做耽擱,領了相應的清潔用品后,她便正式開始了這份工作。
因著美容院內的員工全部都是女性,所以其實并沒有多么的臟亂差,真正干起活來,比之前想象中的要輕松的多。
埋頭干了一會兒,除卻身邊跟著的那個過分熱情、一直試圖勸說她不如做美容師的老板娘外,蔣天瑜覺得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下午一點半左右的時候,毛麗麗過來上班了。
對方一邊拉著她閑聊,一邊換上了店里粉紅色的工作服,順便還問了一句:“苗苗,你幾點下班?”
蔣天瑜看著周邊干凈整潔的環境,遲疑的回道:“要是老板娘那邊沒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大概四點多吧。”
“那剛好,咱們倆還能聊會天。”毛麗麗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先是關上了自己的儲物柜,接著扭過了頭:“對了,一會兒兩點我有個預約的客人,你猜猜是誰?”
“……”
自從魂穿進陌生人的身體后,就一直不停的猜來猜去的蔣天瑜表示心好累。
不出意外,她自然是猜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