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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前杠處有著明顯的撞擊凹陷的痕跡。
車身滿是劃痕,一側大燈也已經碎裂,只是不知究竟是撞人撞的,還是后續逃竄到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磕磕碰碰的。
滴——
蔣天瑜忽然覺得耳邊響起了一聲急促的喇叭聲,接著眼前便是一片刺目的光,隱約可見是車燈的輪廓。
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不知過了多久她帶著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很明顯,肇事車輛的照片再次刺激到了周雅的記憶,可惜只有那樣短暫且不甚清晰的一幕,更多的就沒有了。
同屋的兩名交警顯然是注意到了沙發上的女人所發出的不自覺的顫抖及不大好看的臉色,不由得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今天怕是難有什么進展。
周雅對于他們來說是肇事逃逸案的受害者,對她當然不會有什么審視及戾氣,是以最開始的那名交警就開口道:“周女士,要是覺得勉強……”
“不?!笔Y天瑜抿了一口一次性紙杯里的水,一邊搖頭一邊輕聲道:“不勉強。”
“只是之前的車禍因為頭部受傷嚴重,醫生說我的記憶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混亂。”她睜眼說著瞎話,扯上了專業人士的大旗,反正她睜開眼睛腦子一片空白是真的,出院之前醫生也只能認定記憶缺失和車禍有關,給出的解決辦法是定期復查,慢慢恢復。
“我也想盡快找到害我差點沒了命的人,所以……”蔣天瑜說到這里頓了頓,瞪著一雙大眼睛,一臉真誠的發問:“肇事車輛你們應該帶回來了吧?不知道可不可以讓我親眼看看實物,沒準我能想起更多的東西?!?
“……”交警聞言戰術性的沉默了一下。
這個要求竟然有那么一絲絲的道理他竟然無法第一時間開口反駁,左思右想他還是拿出手機給誰發了一條信息,在得到對方的回復后瞬間笑得和藹可親起來:“按理來說周女士你這個要求不太合理,但是咱們最終目標都是盡快破案嘛?!?
說著,交警站起了身,走到了門口的位置沖著沙發上的人招了招手:“你先跟我來嘛?!?
蔣天瑜立馬起身跟在了對方身后,二人出了辦公大樓后往后院的那一大片空地走去,路上交警的嘴巴也沒閑下來,一直在喋喋不休。
“為了找到這個肇事車輛,我們隊里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
“找到之后才發現,這孫子事后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換了個jia車牌,所以我們在視頻中運用追蹤車牌的技術才沒追蹤到?!?
“肇事司機竟然把車子藏在了城郊的村子里,那邊樹林茂密還用草簾子蓋住了,所以在排查的時候,當地村民才沒發現任何的異常。”
“關鍵是案發之后我們趕到現場的那會兒,好巧不巧突然下了雨,除了輪胎印記,小路上沒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痕跡證據?!?
就在東一句、西一句的功夫,二人已經走到了有些昏暗的空地附近,上面零零散散的停放著不少的車輛。
有的看起來完好無損應該是暫時扣押的涉案車輛,有的則是戰損級別,一看就是事故車。
“喏,就在那兒?!苯痪鹗殖粋€方向指了指,隱約可以看到車子的輪廓。
只是那邊似乎還有別人,手電發出的光束上上下下,在夜色中尤為惹人注意。
待到走近了,蔣天瑜終于看清了正圍著那肇事車輛附近轉悠的兩道人影,正是市公安局重案組的祁子昂和陸黎。
二人還裝模作樣的沖著交警打了聲招呼,三個大男人尬聊著,祁子昂二人則表示自己方面是來這邊尋找相關涉案車輛的。
借口還算完美,只不過蔣天瑜是不怎么在乎的,她微微歪頭打量著那個重案組組長。
男人的身高即便在猛男遍地走的警隊也是十分矚目的存在,夜色包裹著健壯的軀體,竟比平日里看著更加多了幾分壓迫感。
交警抽空回了頭,沖著她道:“周女士,就是這輛了,你可以隨意看看,但是盡量不要觸碰。雖然在現場已經取證完畢,車身上也發現了屬于你的血跡,但出于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輕易破壞的好?!?
蔣天瑜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著在三道若有似無的視線的盯看下,她圍著那輛車身還算完好,車頭卻狼狽不堪的黑色吉普車轉了一圈,最終在車頭前停住了腳步,沉默不語。
幾個呼吸之后,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許是見她舉止有些奇怪,幾米開外的陸黎不由得壓低了聲音開了口:“祁隊,她在搞什么?”
“回憶。”祁子昂言簡意賅,瞧著女人的動作和狀態,他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了復雜的情緒。
陸黎繼續嘟嘟囔囔:“表情還挺認真,難道她之前說什么忘了,都是真的?”
他也開始有些不自信了,原本深植在心底的懷疑的根出現了些許的動搖,他也不想推翻自己的判斷啊,可是眼下這個周雅看起來真的好努力!qaq
而此時在車頭前方的蔣天瑜,臉上肌肉忽然不受控制的抽動了兩下。
滴——!
依舊是那聲急促而又刺耳的喇叭,記憶中的周雅迅速的回了頭,入目的就是兩盞光亮的大燈。
畫面就在這處停了住,蔣天瑜控制著周雅用力的瞇起了雙眼,試圖努力透過層層光暈。
很快,那兩盞車燈的亮度似乎有所下降,忽略周圍濃郁的黑暗,竟真的隱約看到了前車窗。
說來話長,其實從蔣天瑜閉上眼睛到再次睜開,僅僅只過去了短短的兩分鐘左右。
見她恢復了動作,交警便忙不迭的湊了上去,很是期待的詢問:“怎么樣周女士,可是想起來什么了?”
“想起……”蔣天瑜一邊抬起手揉了揉略有抽痛的太陽穴,一邊說著:“我那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之所以下班之后走了那條路,也是臨時起意。”
“當時的時間地鐵公交早就停了,我又想忽然想吃燒烤,正好穿過張黃街就有一家燒烤特別好吃,我就打算著走個十幾分鐘過去打包了宵夜再從那邊叫車回家。”
祁子昂聽到這話瞇了瞇眼,所以是臨時起意?
如果周雅說的是實話,這就有意思了。假設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豈不是代表兇手對周雅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熟悉?
“還有別的細節嗎?”交警追問。
蔣天瑜皺眉像是在仔細回想,隨后有些喪氣的搖了搖頭:“沒了,我只記得全身都疼,失去意識前聞到的都是自己血液的味道?!?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