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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受不了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意有所指地小聲埋怨道:“你怎么在那種時候……還能分心啊。”
明明當時兩個人都是那么瘋狂與放縱,像要共赴天堂一樣。
祁斯年笑出聲來,眼神溫柔而纏綿:“我用身體享受你的身體,用靈魂享受你的音樂。整顆心都在你身上,這也算分心嗎?”
白朗聽到他說這句話,感覺全身都變得滾燙起來。
“只是一段大三和弦罷了,是我在茱莉亞的時候寫的。”他用小腿蹭著祁斯年的腿,紅著臉說,“雖然不怎么樣,但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要演奏給我愛的人聽。”
祁斯年笑著看他,認真地說:“很動聽。”
再默契的靈魂伴侶,也不可能只從指尖敲出的節奏聽出旋律好不好聽,白朗知道祁斯年只是在哄自己,但他還是立刻陷入這樣的情話中去無法自拔。他覺得自己甚至有點想哭,于是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祁斯年,說:“我真的好愛你。”
“我知道。”祁斯年親了親他的眼睛,“我也很愛你,白朗。”
作者有話說:
刪了一丟丟,省略號其實也就親親摸摸啦。
不影響全文意思的,真是給審核勞斯添麻煩了!qaq
第36章 【36】熱戀(一)
后來祁斯年讓人送來了新衣服,都是清洗烘干的。燕尾服被送去洗護,兩人都穿上普通的t恤和休閑褲下樓。
走在酒店大堂的時候,白朗看見又有游客乘坐貢多拉沿著大運河漂來,恰巧停泊在酒店門口,而碼頭邊攙扶客人的侍者面容熟悉,似乎還是昨晚的那個。
白朗清晰記起那時候他從貢多拉上下來,手腳都是虛軟的,差點被絆倒,正是那位侍者攙扶了他一下,還祝他“有個愉快的夜晚”。
白朗不想顯得扭扭捏捏,但依然覺得有些不自在,有意放慢腳步,向后錯開了一段距離。
祁斯年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怎么了?”
白朗看了看四周,發現已經有人一邊走路一邊向著他們的方向張望。
昨晚兩人穿著顯眼的燕尾服來了這個酒店,今天早上下來的時候都換了衣服,如果有心留意,發生了什么一看就知道。沖著音樂節來的人沒幾個不認識祁斯年,更何況里面還有不少媒體人士。
白朗想到這里就頭皮發麻,只好加快腳步跟上去,裝作隨意地拉了下衣服下擺,搖搖頭說:“沒什么。”
祁斯年似乎沒想那么多,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臂攬白朗的肩膀,然后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與他并肩走出大門。
看起來并沒有想過要隱瞞他們的關系。
白朗愣了愣,覺得心頭甜蜜的情緒又一次冒了出來,這一次是壓都壓不住的洶涌。他也伸手拉住祁斯年的手掌,摸到他干燥溫暖的手掌,虎口上有一層粗糙的繭子——跟白朗的手一樣。
客觀來說,他們的手都稱不上漂亮,但指腹的繭摩擦在一起的時候,白朗產生了一種類似接吻的心理快感。
人真的容易被愛情沖昏頭腦,他這么想道。
坐水上巴士回lido島的時候,白朗才在閑聊中問祁斯年公開他們的關系會不會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祁斯年略微停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疑惑表情,問他:“為什么會有不好的影響?”
白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說:“因為……都是男的吧。而且你很有名啊。”
祁斯年微怔,再次不解地看向他說:“都是男的不行嗎?”
“……”白朗第一次感覺到祁斯年這個瑞士人的思維方式果然還是與自己有些不同的。
過了一會兒,祁斯年才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說:“意大利、奧地利和瑞士都承認同性結合,同性伴侶并不少見。我不認為這會對我們產生什么實質性的影響。事實上,bpo和e團里就有好幾對同性伴侶。”
白朗驚了:“……咦?”
祁斯年笑道:“白朗,我們是演奏家,人們的關注點是我們呈現出來的音樂。你說對嗎?”
白朗失笑,覺得自己的話確實可笑,贊同地點了點頭。
祁斯年低頭輕蹭了一下白朗的耳朵,聲音輕柔:“更何況,我們在一起很幸福,為什么要管別人的看法?你知道的,對我來說,你和音樂都很重要。”
回到lido島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陽光熱烈,氣溫很高,白朗下了水上巴士,跟祁斯年一起沿著海邊的步行道慢慢向著他們的別墅走,覺得自己都要被曬化了。
海水像一條蕾絲花邊一樣,從遙遠的海平面上推來,嘩啦一聲拍在青磚路面上,打濕了白朗的小腿。
這片海邊步道是度假酒店的專屬區域,游客不能進入,所以顯得格外安靜,這個點更是沒什么人,白朗可以和祁斯年光明正大地在陽光下手牽手走。
他的手機一直在跳消息,大部分都來自從前的同學和老師。都是音樂人,沒道理不關注威尼斯音樂節。白朗的人緣不錯,這會兒收到的祝賀也格外真心實意,都在稱贊他昨晚令人驚艷的表現,感嘆他短短的時間里就能在歐洲站穩腳跟。
白朗不愿意放開與祁斯年相扣的手,單手拿著手機,艱難回復著每一個人。
祁斯年干脆用手攬住他的腰,讓白朗半邊身子都貼著自己,好能夠用雙手回復信息。
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褒獎,白朗覺得很高興的同時也感到惴惴不安。昨晚的二重奏很完美,但他知道這種完美與祁斯年帶給他的快樂是分不開的。他擔心隨著關注他的人越來越多,他無法一直表現得那么出色。
他害怕有一天會有人覺得他根本配不上祁斯年。
白朗把這些想法告訴祁斯年,又問他:“大家對昨晚的二重奏評價都很好,就連弗里德都夸獎了我。首席,你覺得我的演奏水準怎么樣?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要客觀地評價我的音樂。”
哪知祁斯年認真地想了想,居然搖了搖頭:“我想,我現在可能無法客觀地對你做出評價,白朗。”
“怎么這樣啊?”白朗聞言把手機放了回去,抱住他的腰看他的表情,不肯信他,“你是sean chyi,代表著目前提琴演奏的最高水準。而且你是我的partner,沒有人比你更有這個資格。”
祁斯年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說:“你可能無法想象,你現在對我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這種吸引力讓我無法保持客觀。”
白朗安靜地看著他,笑著說:“可是你說過,你認為古典樂有別于別的音樂形式,是理性的,冷靜的,擁有完整而精妙的邏輯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