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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目光愣愣地看向桌面。只覺得這維也納青檸酒大概度數不低,竟讓人無端昏了頭,說錯了話。
作者有話說:
注:
室內樂:就是搭配比較松散隨意,只有幾把樂器合奏的形式。包括大家比較熟悉的四重奏和二重奏。除了弦樂以外,還有鋼琴和別的樂器的合奏,管樂重奏等等,都可以算室內樂。
第6章 【6】薩赫蛋糕
這頓晚餐吃到最后是白朗買的單。他理應感謝祁斯年對他的關照——這點禮數他還是知道的。
祁斯年見他堅持,便由著他去了。
等待結賬的時候,祁斯年接了個電話之后匆匆離開,看起來后面居然還有行程。原本像他這樣知名的演奏家理應是很忙的,只是白朗沒想到竟然忙到了這個程度。
外面的廣場上傳來陣陣歡呼聲,白朗轉頭看去,發現老廣場中央人群烏泱泱地圍了一圈,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是露天舞會,音樂之都的晚上可是很熱鬧的。”侍者為遞給白朗一個包扎漂亮的紙袋,笑著說,“音樂家先生,這是您的贈品。”
“贈品?”白朗一愣。
侍者笑瞇瞇地說:“本店對所有音樂家贈送額外的禮品。嘗嘗我們的薩赫蛋糕,您一定會喜歡它的。”
白朗當然聽過薩赫蛋糕,這款大名鼎鼎的蛋糕在奧地利的地位不亞于茜茜公主,據說配方至今仍是保密的。
他向紙袋里一看,兩塊蛋糕包裝精美,緊緊挨在一起。
侍者擠了擠眼睛:“祝您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
歐洲的城市,老城區都不大,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使用著不同的語言,彼此間熱情可聞。
月亮已經升上了頭頂,晴好的天氣里,老街盡頭的遠方被切成一副漂亮的油畫,畫外是城內青磚砌成的尖頂宮殿,畫里都是城外綿延起伏的深色山丘。
白朗沒有叫車,也沒有參加氣氛逐漸火熱的露天舞會,一個人慢悠悠地穿過老城步行往回走。
回到酒店的時候,他還有些心不在焉。他覺得自己確實喝多了,以至于前臺服務生叫住他的時候,他一時竟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是說,我的行李箱送到了?”白朗愣了一下,重復了一遍,“是機場送來的,lang bai的嗎?”
“是的先生。”服務生英文流暢,笑著說,“兩個,已經為您送到房間了。是今早chyi先生出門時特意關照的。”
“……”白朗皺了皺眉,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chyi先生,是sean chyi嗎?他也住在這里?”
“是的。”服務生回答道,“chyi先生在頂樓有專用的隔音練琴房,他說如果您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使用。”
*
白朗打開箱子,從層層疊疊的衣物里挖出了兩瓶又大又重的母親牌牛肉醬,抱著在床上滾了兩圈,恨不得喜極而泣。
手寫的音樂筆記和多年來存下的絕版碟片都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里,他隨手挑出一張放進cd機,羅斯卓波維奇低沉的大提琴聲緩慢地在整個空間里流淌出來。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向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深深吸引他的東西一樣,看得目不轉睛。
祁斯年就住在樓上。
這其實很正常。祁斯年是瑞士人,在維也納沒有住處,e團運營同樣需要為他安排酒店。這甚至算不上什么巧合。
白朗第三次這么對自己說。
然而他覺得悠揚緩慢的低音在他的心頭肆無忌憚地穿梭,時不時飛出幾個滑音,跳躍著向高處飛去,每一個和弦都與心跳融為一體,溫柔的古典大提琴生生被聽出了爵士的味道,還是色氣薩克斯獨奏的那種。
一聲手機提示音響起,突兀地打斷了白朗獨自一人的溫情時光。
他眨了眨眼睛,把手機拿了過來,在看到信息的時候,有一種瞬間被打破了旖旎幻想,回到現實的感覺。
頻繁跳動起來的是一個聊天群,群成員是幾個與白朗玩得好的同學,一共六個人,四個是演奏家,還有兩個則是作曲和聲樂專業的。分別來自好幾個國家。
如今所有人都順利畢業,開始為了各自的夢想飛奔。
音樂家們總是在全世界飛來飛去演出,受時差和距離的阻礙,難得有一同出現的時間,便格外珍惜。他們得知白朗已經順利進入了e團,已經在嚷著回頭有空一定要去維也納玩。
白朗性格開朗隨和,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之心。與祁斯年這樣優秀到讓一般人覺得有距離感的人不同,他更像是一個鄰家弟弟。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復信息,與他們在群里閑聊,互相吹捧和吐槽。平日里西裝革履的音樂家們與初出社會的毛頭小子們沒有什么區別。
jt:[不敢置信,我們的lang小寶貝真的去歐洲了,北美的女孩子們可是會傷心的。]
satou:[還有男孩子們。]
jt:[好吧,還有男孩子們。]
bara:[lang,e團怎么樣?那可是你放棄bso的機會得到的,天哪,那可是bso。]
辛格:[bso雖然好,e團有sean chyi和伯恩斯坦!]
jt:[bso走了幾個老首席之后,質量大不如前吶。我還是更欣賞歐洲的嚴謹風格,至少他們不會為了省事抹平小節重音。]
bara:[……也不會把貝多芬的f偷偷加成ff。]
satou:[也不搞花里胡哨好像電影節的紅毯after party。]
安:[??after party怎么了,我好喜歡after party。沒有after party我怎么接近我的女神?你們這是北美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