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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秦仄歸拉住了方印的胳膊,將人半拉半拽的帶著往前走,“不要猶豫?!?
如果他們能過夠抓緊時間結(jié)束這一切,大家都會安然無恙。
與其在濃霧黑暗里茍延殘喘,他們更愿意拼盡全力去博一方光明,黎明降至,最是人間至暗時。那一縷晨光將是回應(yīng)他們的最好答復(fù)。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彼岸榮光(上)
“左邊?!?
趙書意順手擊斃了一只人寰,抬手無比粗獷的抹了一把自己臉上剛沾到的污血,混亂中大致的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
隨著他們的深入,藤蔓植物的密度幾乎上是成倍增加,到后來甚至到了幾乎寸步難行的狀態(tài),不得不由秦仄歸和鐘子宴兩個人提刀開路。側(cè)后方防守空虛,到最后甚至逼得趙書意也拔刀動手。
秦桑操縱著異能為刀刃附火,烈烈火焰的加持下,他們很快的開辟出了一條路。
秦桑眼尖,一下透過火焰就看見了大廳中央“那個是不是曲悠悠?”
眾人順著秦桑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垂首坐在大廳之中。整個人像是變異了一樣,后背猙獰的藤蔓破開了衣服,在空中揮舞交織著。
其中兩根捅進(jìn)了兩個人類的人體里攪動著。那兩具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來。
“臥槽,她好像把那兩個人榨干了。”秦桑小聲驚呼道,隨后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可能有些大了,特別自覺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是他們這邊小小的動靜兒還是驚動了曲悠悠。
女人緩慢的抬起頭來,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眾人。她的眼睛已經(jīng)被紫灰色的煙霧填滿了,甚至分辨不出眼白和眼瞳了。
她站起身來定定的望向他們這個方向。
身后的兩具尸體失去了曲悠悠的阻擋,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nèi)。他們清楚的看到那兩個人干癟的臉上,眼角之下有著縮成一團(tuán)的黑。即便已經(jīng)隨著皺巴巴的皮膚變形了,也不難認(rèn)出來那是屬于七殺組織的六芒星印記。
怪不得從進(jìn)入山城之后,在沒看到過七殺的人,怪不得曲悠悠沒像是幻境里那樣出來阻止他們的深入。
“哎媽呀?!辩娮友鐪喩硪粵?,嚇得一激靈,喃喃自語道:“還好跑得早,不然就成了這女人的養(yǎng)料了。”
曲悠悠僵硬的歪了歪頭,似乎在反應(yīng)。身后的藤蔓從那兩具尸體中緩慢退了出來然后對準(zhǔn)了眾人。
“都要,乖乖聽我的話。都是我的。”曲悠悠的身體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受控,她動一下就要抽搐一下??雌饋碛悬c(diǎn)兒滑稽。
沈秋白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聲,被趙書意瞪了一眼,乖乖閉了嘴。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點(diǎn)頭哈腰表示自己不會再發(fā)出什么聲音了。
曲悠悠神神叨叨念叨著,聲音并大。
不知道這些話是她的心聲,還是控制著她的呤羫一號的心聲。
“怎么辦?我們應(yīng)該先……方印?你做什么,方??!回來方?。 ?
趙書意緊盯著曲悠悠,壓低了聲音像方印和秦仄歸那邊靠了靠,低聲詢問道。
沒想到方印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直直的看著曲悠悠,然后徑直越過了趙書意邁步朝著曲悠悠走了過去。
曲悠悠現(xiàn)在看起來非常危險,他這樣走過去……不要命了嗎?
秦仄歸一把拉住方印的手腕想要強(qiáng)行把人拖拽回來,卻發(fā)現(xiàn)青年的力氣大的離譜,而且就像是不怕疼一樣用著蠻勁兒往前走。
他的胳膊還被秦仄歸握著,身體卻是想要越過秦仄歸直至的往前走,肩膀眼看著就要被拽脫臼了還不停。
他不怕疼,但是秦仄歸怕。
眼看拉不住人,秦仄歸索性松了手,展臂將青年緊緊箍在懷里,用身體把人鎖?。骸胺接??方印你清醒點(diǎn)兒!馮北惜呢?”
方印掙扎的太過劇烈,秦仄歸又害怕他感覺不到疼自己用力過頭傷到人,畏手畏腳有所顧忌,竟然是有些抱不住青年。眼見喊方印的名字沒有作用,秦仄歸回頭喊道。
“來了來來來,我看看?!瘪T北惜抱著自己的小包,從隊(duì)伍末頭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只看了一眼方印不對勁的狀態(tài),就明白為什么秦仄歸火急火燎的喊她了。
“春風(fēng)渡!”馮北惜快速結(jié)印,熒光吸引了方印的視線,他安靜了一秒。
那邊曲悠悠又晃晃悠悠朝他們走了兩步,身后蜘蛛腿一樣的藤蔓蓄力準(zhǔn)備發(fā)動攻擊了。
鐘子宴前行了兩步擋在了他們身前,催促道:“快點(diǎn)。”
馮北惜看著方印,原本輕松的臉色慢慢凝重,咬著下唇換了一個手勢。
“吼!”曲悠悠突然爆發(fā)出了一聲大吼,像是咆哮的野獸一樣,是她清醒的時候打死都不會發(fā)出的聲音。
這個聲音驚動了方印。
原本稍稍安靜了一點(diǎn)的青年再一次劇烈掙扎起來。
“放開我……我有辦法……”方印抬手扣住了秦仄歸的手,十指相扣握了一下。
秦仄歸握著的手,緩緩松開了力道。他好像明白了,方印這樣似乎并不是因?yàn)榍朴菩M惑人心的異能。而是……他身體里的共生。
方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秦仄歸的臉:“別擔(dān)心。我很好?!?
話音剛落,曲悠悠背后的藤蔓暴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毫不留情的抽向了他們。
“小……”秦仄歸拉著方印,話到了嘴邊卻突然愣住了。
粗壯可怖的藤蔓并沒有落下來。方印渾身爆發(fā)出了強(qiáng)盛的光芒,像是一堵空氣墻一樣攔截了所有的攻擊。
青年清秀的面容帶著笑意,臉頰邊酒窩深深。他抬手輕撫上了秦仄歸的臉頰。踮腳在他臉側(cè)落下了了一個繾綣無比的吻。這一吻像是隔了時空和生死,被無限拉長,延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