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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吧?!狈接√统隽四潜尽讹L(fēng)雪夜山莊》,翻到了扉頁。這一次他倒是不必再猶豫了。
曲悠悠三個字落下,扉頁浮現(xiàn)出了一句話。
“是否確認(rèn)?”
后面跟著五個手指印一樣的東西。
方印將食指按上去,便亮了一格。他抬眼看向了秦仄歸,男人會意,抬手在上面摁一下。于是又亮了一個格子。
方印明白了。
他一個人做出判斷沒有用。要所有的幸存者做出決定才行。這里一共只有五個格子。也就是說……曲悠悠這個道具不是單純的死遁。是真的被幻境判定為死亡了。
那她人現(xiàn)在在哪兒呢?
“各位,我們剛剛在唐嵐舟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小東西。”
方印正思索著,蔣崇和姜虹突然回來了。三個人同時看過去。蔣崇推了下眼睛,將手心攤開來,里面赫然躺著一個小小冰藍(lán)色的毛絨球。
有點眼熟。
方印扭頭看向了馮北惜。
顯然馮北惜也發(fā)現(xiàn)了,抬手默了默自己的腦袋。她的頭發(fā)用一條很漂亮的緞帶綁著。緞帶下面墜了兩個冰藍(lán)色的毛球和流蘇。
很明顯,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在上面搖曳了。
“你去過唐嵐舟的房間?”蔣崇問道。
馮北惜莫名其妙,嗤笑道:“當(dāng)然,大家都去過。”
“是嗎?”蔣崇笑了笑,說道,“我有理由懷疑,是你殺的唐嵐舟?!?
馮北惜不可置信道:“為什么?就因為頭飾的一部分掉到了他的房間?拜托,我們每個人都去過,而且后來我和曲悠悠去找過線索,什么時候掉的都有可能,憑什么你一口咬定是我殺的人?”
蔣崇不與她爭辯,攤開的手一握,將毛球收了回去,說道:“那曲悠悠呢?曲悠悠的死你怎么解釋?”
“我暈了,我怎么知道?!瘪T北惜沒耐心翻了個白眼。這個問題她還想知道呢?,F(xiàn)在后腦勺那個大包都在疼。
“你是樂樂絲吧?唐嵐舟和曲悠悠的死都和你脫不了干系?!苯缈此歉笔虏魂P(guān)己的樣子,眉毛不爽的一挑,冷笑道。
方印看著不知道為什么又突然吵起來的幾個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書,還有兩個手印沒有按。
方印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木雕,又看了看蔣崇和姜虹,再次仰天長嘆,無奈道:“你倆沒覺得屋里少了什么東西嗎?”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吹牛逼不要帶上我
氣勢洶洶的蔣崇和姜虹一愣,開始四下打量起房間里的陳設(shè)。這一看,他們終于注意到那副心口上插著刀的尸體不見了。
同時地上多出來許多枯枝敗葉,看起來就不像是這個房間和這個季節(jié)該有的東西。
“這是……你們做了什么?”姜虹一臉震驚仿佛是他們幾個對曲悠悠的尸體做了什么一樣。
馮北惜一臉無奈,雙手在胸前抱臂,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這里三個人,一個不善言辭,一個被看作嫌疑人,只剩下方印的嘴比較好使了。
方印搖了搖頭,掏出了那本只印了三個人手印的《風(fēng)雪夜山莊》,隱去了馮北惜是黎明星江南分隊隊長以及她免疫蠱惑的異能之后,將事情的原委和他們對于這件事情的推測,又仔仔細(xì)細(xì)的講了一遍。
“因為唐嵐舟和范山一前一后死亡,外面的風(fēng)雪一直很大??墒窃缟系臅r候,范山死了。我們一直沒有人再動手,也就沒有傷亡,風(fēng)雪也漸漸小了下來。所以我猜測,只有連續(xù)不斷的命案,才能夠讓暴風(fēng)雪下個不停,達(dá)成暴雪山莊的密閉環(huán)境。而曲悠悠的死不過是金蟬脫殼,一方面為了擺脫自己是樂樂絲的嫌疑,一方面,也是維持山莊外的暴風(fēng)雪。”
方印在重新敘述的時候,又理了一遍思路,補(bǔ)充了一些細(xì)節(jié)和合理猜測。
“你的意思是,你們已經(jīng)確認(rèn)出去的辦法了?只需要我們按下手印即可?”蔣崇推了推眼鏡,一頁頁將方印遞過來的書翻完之后,沉默了許久才抬眼看向了他,問道。
方印點了點頭,說道:“因為之前缺乏合適的機(jī)會將書看完,不過現(xiàn)在確定了。樂樂絲,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可能性是曲悠悠?!?
蔣崇合上了書,遞還給方印,問道:“剩下百分之零點一呢?”
“留一點兒容錯。”方印接過了書,從容不迫的說道,“我并不是幻境的主人,也不是這里的操縱者。對于原原本本的真相也只能夠基于我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判斷做出推測。我不能向你輕易做出百分之百的承諾。那太過武斷和輕率了。”
蔣崇盯著方印許久之后,淺淺笑了一下,低聲說道:“你很有意思。我本以為你會因為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將這里攪得天翻地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私人恩怨?”方印瞇了瞇眼睛,問道。
蔣崇一邊就著方印的手,將書頁翻到了扉頁,抬手在上面比了比,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你們都是舊識吧?個中劍拔弩張的氣氛,恨不得能殺了對方。第一見面的人,能有多大的恨和惡意。你和身邊的這位,一進(jìn)來就承認(rèn)了彼此認(rèn)識的事情。想必是這六個人里,還存在一個另外知道你們關(guān)系的人。你知道瞞不住,才會坦然直言?!?
“蔣崇?你信了他們的話了?萬一這幾個人聯(lián)合起來騙你呢?”姜虹看著他摁下的手印,眉頭一皺,出言阻止道。
蔣崇的手印了下去。方印唇邊勾起些笑容,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聰明人。不過個人恩怨而已。從來沒有想過禍及你我性命。這風(fēng)雪夜山莊的劇情出現(xiàn)的本就莫名其妙。像是故意引得我們自相殘殺一個都出不去才好。謝謝你的信任和配合,不然我還不知道怎么樣說服你們呢?!?
“不,你知道?!笔Y崇瞇了瞇眼睛,朝著身后的姜虹壓了壓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視線越過了方印看向了秦仄歸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在這個山莊里,死人是沒有決定權(quán)的。”
他們總共八個人進(jìn)入到這里。拋去一個藏在里面的樂樂絲,是七個人。但是上面只有五個手印格子。顯然將那兩個已經(jīng)死掉了倒霉蛋排除在外了。
所以,方印如果一旦勸說不成功,將他和姜虹殺掉,一樣不會改變他們的答案。
而蔣崇相信。一直形影不離跟在他身后的那個男人,有這樣的實力。對上他和姜虹,以一敵二,也尚有勝算。不是高看對方貶低自己。是蔣崇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那個男人看似事事聽眼前這個青年的安排,沉默寡言,從來到這個山莊之后,就沒說過幾句話。但是身上處于上位領(lǐng)導(dǎo)者的氣質(zhì)卻是沒辦法輕易掩藏的。他身上有血和命洗滌出的凌厲。
方印雖然聰慧果斷。但很多時候,在說某些話,和做出某種決斷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回頭看那個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