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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印又悄悄看了一眼秦仄歸,再次確認了他的眼睛。
秦仄歸察覺到了青年小心翼翼打量的目光,無奈的笑了笑,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頸。
很快午飯的時間到了。
林開始挨個招呼他們?nèi)ゲ蛷d用午餐。
方印和秦仄歸沒有立刻將發(fā)現(xiàn)書的信息共享給其他人,畢竟里面不知道是不是還藏著一個樂樂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又被曲悠悠給蠱惑控制了。在不確定之前,他們并不想將如此重要的信息分享出去。
“外面的風(fēng)雪似乎小了一些。”蔣崇從樓上下來,身上和眼鏡上的血已經(jīng)清洗干凈了。他扶了下眼睛,落座之后說道。
馮北惜應(yīng)和道:“是啊,小了很多。風(fēng)聲也小了。能夠看清楚莊園外面的模樣了。之前風(fēng)雪大到看什么東西都是模糊的。”
姜虹端起桌子上的紅酒杯,像是炫啤酒一樣一飲而盡,說道:“是啊,說不定風(fēng)雪小了,我們就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曲悠悠安安靜靜的切著牛排,難得沒說話。
樓上突然傳來了林的驚呼。
他們都知道,一定是林去喊范山用午餐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他不怎么新鮮的尸體。
林跌跌撞撞的跑了下來,都沒來得及下樓,站在樓梯上一看見他們就驚恐道:“哦我的天吶,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我該怎么同尊貴的樂樂絲閣下交代呢?哦我的天吶,你們一定不知道,那位總是笑呵呵的和藹先生發(fā)生了什么!他像是早上的那位可憐人一樣,躺在地上,胸口插著刀。一樣的,他們都死了!哦,真是難以想象,你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底下那六個人默不作聲抬眼看完他夸張的表演,然后繼續(xù)低頭炫飯。
第一百四十九章 嫌疑人沒了
林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空氣中彌漫著的尷尬味道,說完那些話之后,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看著低頭安安靜靜用餐的眾人。
“要抓緊時間哦。玫瑰莊園尊貴的客人們。”林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優(yōu)雅的禮,“你不會想見到樂樂絲閣下生氣的模樣的。”
馮北惜切割肉排的手頓住了,看著故弄玄虛的林欲言又止。
等到林重新支起了身子,轉(zhuǎn)身帶著一溜推餐車的女仆有序的離開。馮北惜才小聲嘟囔道:“總提他那個樂樂絲。我看他不就是那個所謂的樂樂絲吧?”
“不會的。”方印剛向出言解釋,就聽見蔣崇聲音沉沉的說道。
蔣崇扶了下眼睛,淺笑道:“作為一個伯爵,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偽裝成一名管家,對其他人畢恭畢敬的。這不符合他伯爵的身份。準確的來說,是人設(shè)。”
馮北惜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了。
他們用過午餐后,被林要求回房間午休。
方印正好趴在床上,將那本《風(fēng)雪夜山莊》又翻了一遍。看著最后一頁上面的字。然后又翻到了扉頁。
說實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想要寫上去的名字了。
從插畫上能夠推斷出來。那位神秘的樂樂絲伯爵,一直住在這座詭異的玫瑰莊園之中。在所有人到達玫瑰莊園之前,他便已經(jīng)端坐高堂,做好了迎接所有人的準備。
那么通過誰是第一個抵達玫瑰莊園的順序,不就能夠輕而易舉的確認,究竟誰才是那位什么的樂樂絲伯爵了。
方印到達的順序,是比較中間的。當時只有唐嵐舟、范山和曲悠悠三個人在。方印和秦仄歸是第四名和第五名。
可是現(xiàn)在范山和唐嵐舟已經(jīng)死了。沒有辦法能夠從他們嘴里問出來誰是第一個。
然而有時候,死亡本身就會向幸存者說明問題。
方印一直在思考。
這么多人,為什么偏偏是按照這個順序進行死亡的。
第一個坐在餐廳里的人,為了隱藏這個信息點。需要殺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前三名死了兩個。那么剩下的那個,自然而然就是充滿疑點的答案。
“秦仄歸……我還是覺得,樂樂絲就是曲悠悠。”方印趴在床上支著下巴,翻弄著書頁,擰著眉說道。
秦仄歸淡淡的“嗯”了一聲。
方印捏著筆,要下手的時候卻又猶豫了。
他看了眼手上的光戒,上面還是沒有亮起新的光點。這里的時間流速果然有問題。
方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筆,突然翻了個身,成“大”字形躺平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怎么不寫?”秦仄歸問道。
“嗯……”方印抿了抿嘴,說道:“只有一次機會。這樣會不會過于輕率了。萬一,填錯了我們出不去了怎么辦?”
眼前的天花板被擋住了,秦仄歸的臉出現(xiàn)在了方印的視線里。
秦仄歸俯身看他,說道:“怎么變得這么優(yōu)柔寡斷了?你在小小的那個幻境里,不還果斷又自信得很。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一樣啊。”方印一臉愁容,舉起了帶著戒指的那只手展示給秦仄歸看,“你看,上面的光點說明我們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待滿。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肯定還會有事情發(fā)生。我不敢過早的下定論。那一次,是因為你和我被困在幻境里已經(jīng)快滿三天了。不確定什么時候是不是就徹底留在那里面了。所以不果斷也不行。”
本質(zhì)上,方印還是一個謹慎到小心翼翼的人。生怕自己的決策出現(xiàn)一點點的錯誤。
秦仄歸懂了,就是不逼到那個份上,青年永遠不會輕易做出定論。尤其是這種只有一次機會,零容錯的定論。
秦仄歸順勢握住了那只向他展示戒指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說道:“相信自己的判斷。”
方印的表情還是猶豫。
筆舉起又放下,始終沒有辦法下定決心寫下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