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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仄歸把青年拉著躺回了原來的位置,說道:“直覺。”
確實是一種感知危險的直覺。秦仄歸很難去解釋這種感覺。玄乎一點兒來講,就是他能夠感受到殺意和危險的氣息。
那是一種經常直面生死而形成的,對于危險非常敏銳的感觸。
就像方印執著于樂樂絲的身份一樣。
通過經驗和經歷,留給身體的一部分影響,不經過思考就能夠做出一些簡單的判斷。
方印還沒有秦仄歸那樣對生死敏銳的感知,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他們獲得的信息太過有限了。憑借著信息,很難有效判斷。
兩個人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了悠遠鐘聲,又沉又悶,夾雜在呼嘯的風雪里穿過來,一時間甚至讓人聽不清究竟是風聲,還是真的有鐘在響。
方印和秦仄歸一下收了聲,秉著呼吸仔細去聽。
外面風雪聲很猖狂。但是他們確定,一定是有鐘聲在響。一下一下帶著余音裊裊的震顫。能發出這種聲音的,一定是個大家伙。
鐘響了片刻又重新歸于寧靜。
余韻仿佛還在腦子里響。
“凌晨十二點的鐘聲?”方印疑惑道,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抬起手來看手指上套著的那枚光戒。
上面的十二個光點,之前被方印有意消耗掉了兩個,用來檢測幻境之中的時間流速。
因為在小小的那個幻境里,他們就發現現實中和幻境里顯示的時間其實是兩碼事情。只有這種獲得的道具是絕對準確的。
光戒上亮著的光點依然是只有十個。但是憑借著方印的感覺,他們在幻境里的時間已經早就應該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了。
“秦仄歸,你看。”方印把手指上的戒指展現給秦仄歸看,說道:“時間變慢了。不對,是幻境里的流速好像要比外面的時間時間要慢。到現在還沒有過二十四個小時。”
“是,”秦仄歸剛開口,突然就頓住了,目光直直的穿過了方印的肩頭,微微瞇了眼,似乎是在集中注意力感知些什么。
方印一下僵住了,緊張的舔了舔唇,莫名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身后有什么東西。
渾身肌肉緊繃,一動不敢動。
“怎……”
秦仄歸一直不說話,最后還是方印受不了這樣令人的窒息的氛圍,壓低了聲音想要開口問些什么。
卻被一把捂住了嘴巴。
察覺到了青年害怕的情緒,秦仄歸的手上落在了他的后頸之上,將人往懷里按了按,然后整個手臂護住了他的后背,輕拍了拍。
始終沒讓方印說出一句話來。
又過了一會兒,秦仄歸松開了方印,突然坐了起來。
“去哪?”方印扯住了他的衣袖,皺著眉,動了動嘴巴無聲的問道。
秦仄歸指了指門口,說道:“那個東西。”
方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張信箋。
看起來像是通過門縫塞進來的。
秦仄歸剛剛就是在聽這個!
“是誰?會不會是樂樂絲?要不要出去看看?”方印也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起來有些激動。
秦仄歸搖了搖頭:“不要去走廊上,不要出門。很危險。”
信箋很小。
上面只有紅色的液體寫下的一句話。
墨跡未干,拿起來的時候還在順著紙面往下淌,順著紙張的脈絡印出了紅色的蛛網。
“噓!保密。你們之中,只有一個可以離開。”
方印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之后,倏爾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向了秦仄歸,有點兒不知所措:“他知道你也在房間里?”
秦仄歸拿著信箋又看了看,微微搖頭:“應該……不是。這是給你一個人的。”
秦仄歸的那份,應該還在他房間的門口。如果他也有的話。
“你們,指的應該是八個人。不是你我。”秦仄歸捏著信箋聞了聞補充道:“是血。”
方印捏著信箋的手有些抖,他不相信這上面的話,可是他不確定別人都不相信。一旦有人相信這是真的,只有一個人可以出去。那必然是一場勾心斗角的苦戰。
“你覺得這個東西,他只給我塞了,還是每個人都有?”方印捏著信箋問秦仄歸。
“每個人。”秦仄歸斬釘截鐵的說道,“至少去了你對面的房間。”
他對面是……姜虹。
方印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愁容。
“這張紙,比起是提示來,我覺得更像是挑撥。”方印指著上面的話說道。
畢竟之前的幻境,不管多狠,多離譜,總會留一線。從來不限制進出的人數。到了第五次會一改以往的規律變成這樣嗎?
方印隱隱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是有沒有個具體的頭緒。
準確來說,從第五重幻境沒有被直接破解,他們來到了這里之后,事情的走向就變得有點兒撲朔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