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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發(fā)生,天旋地轉(zhuǎn)之后,方印被甩到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在泥土和青草之間滾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
疼倒是沒有很痛,就是摔得天旋地轉(zhuǎn),半天沒能爬起來。
方印捂著暈乎乎的腦袋,掙扎著從松軟的泥地上站了起來,渾身上下蹭的臟兮兮的。他甩了甩腦袋,抬手抹掉了下巴上沾得泥水,眼睛已經(jīng)開始第一時間觀察起了周圍的環(huán)境。
這片草坪實在是茂密又廣闊,草也生長的離譜,快到方印的胸口那么高了。個別長勢比較好的根莖植物甚至已經(jīng)超過了方印的身高,在他頭頂投下了一片陰影。
這里的植物該不是也變異了吧,這個頭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茂密的草叢里,秦仄歸他們一個接一個都爬了起來,從一片綠油油里探出了腦袋四下張望著,尋找散落在草地里的隊友。
方印抬手撥開了面前礙事的草葉,深一腳淺一腳往秦仄歸那邊走去。
“臥槽……這他媽什么情況?”鐘子宴運氣特別差,直接摔倒了一片水洼里,身上濕淋淋的全是泥水。他一邊甩著胳膊,一邊嫌棄至極地走了出來,嘟囔道。
“迷宮墻體移動導致了地形變化,我們在的地方可能剛好刷新成了一個新的游戲點。”秦桑小心清理自己傷口附近的泥污,將衣服貼身的內(nèi)襯用牙撕下來一段草草包扎了傷口。
她看了看四周,臉色不太好看。
鐘子宴隨意擦拭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泥水,朝著秦桑靠了過去,又覺得自己身上臟兮兮的,不敢碰她,關(guān)切道:“怎么樣,還好嗎?”
“沒事兒。”秦桑搖了搖頭,說道。小姑娘臉上蹭的血和泥,眼神卻格外的清澈。她看著鐘子宴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死不了。”
“給。”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許祀瑞跌跌撞撞的靠了過來,將口袋里一個小小的藥瓶遞給了秦桑。
許祀瑞解釋道:“之前方印哥給的藥。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這東西居然帶進來了。你先吃一顆,能鎮(zhèn)痛。”
小小的藥瓶里幾乎還是滿的,畢竟藥剛剛到他手里也沒多久,沒消耗多少。
秦桑也不和他客氣,塞了一顆在嘴巴里,一梗脖子咽了下去。
“這個游戲的npc呢?怎么都沒出現(xiàn)就把咱們卷進來了?”鐘子宴撓了撓后腦勺,嘟囔著。
四下望去,蒼野芒芒,一片濃郁廣闊的草色,看不見除了他們之外的任何活物。
遼遠而空曠。
而且……好像有風?
過高的草葉微微擺動著,像是有生命一樣。
“這個跟之前的不一樣。”方印指尖搭在了擺動的草葉尖尖上,感受著并不尖銳的草尖在掌心滑過的瘙癢感,試圖判斷著混亂的風向。他看著眾人,眼神在站在一邊默不作聲的趙乾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后不著痕跡的移開來。
他的目光重點重新回到了秦仄歸身上,說道:“我們暫且稱每個游戲空間為境中境,以往通向境中境的漩渦門,都是順時針旋轉(zhuǎn)的,而且不像這次有這么大的吸引力。可是這次漩渦的旋轉(zhuǎn)方向是逆時針的。我猜測……”
方印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是曲悠悠動了什么手腳。”
“曲悠悠?她有那么大本事嗎?說動手腳就動手腳。大家都是一起進來的,咱們這么多人都還一頭霧水,她怎么可能這么了解幻境。怎么,幻境是她家的不成。”鐘子宴揮了揮手,覺得方印有點過度妖魔化曲悠悠了。
可是他說著說著,聲音逐漸就低了下去,怔怔地看著方印,臉色不太好看。
他加入七殺之后,基本都是和陸離、許祀瑞一起配合著過幻境的。和曲悠悠一起行動的時間并不多。兩個人目標不一致,很難走到一起去。
他突然想起來,和曲悠悠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接觸,那女人所表現(xiàn)出來的,確實對幻境掌握的得心應(yīng)手。
鐘子宴沉默了。
半響后,憋出來幾個字:“也……不是沒有可能。”
方印剛想再說什么,秦仄歸和鐘子宴卻突然變了臉色,側(cè)身護在了他們身前。
“有人。”秦仄歸說道。
準確來說,未必是人。
秦仄歸話音剛落,方印他們就感受到了地面在震顫,似乎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朝著他們靠了過來。
半人高的草葉也東倒西歪的晃了起來。
那根本不是因為風。
而是那玩意兒高速移動帶動了氣流。
這得多大啊。
方印臉色一黑,渾身肌肉緊繃。
來得不是什么怪物。
而是一只兔子。
除了大的過分之外,來著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兔子。
除了大。
這一只兔子能敵十個方印的大小。高是他們的三倍有余。怪不得跑起來會讓他們覺得地在震呢。
巨大的兔子沒什么攻擊性,甚至在靠近他們的時候,還被秦桑手里突然迸發(fā)的烈火嚇了一跳。
人兔對峙了片刻,那兔子突然轉(zhuǎn)了個身,將屁股對準了幾個人,耳朵軟趴趴的貼在背后。紅紅的眼睛回首深情款款看了他們一眼。
然后……
晃了晃它格外肥碩的屁股。
看得人老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