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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方印說得對。
他們一行人沒了趙書意這個醫療兵,病的病傷的傷,離亂中本就難以支撐。秦仄歸作為三個人里的最高輸出,確實不好再出什么事兒了。
但是,青年的臉色也算不得多好看。噩夢帶來的疲憊感還沒有散,只不過是因為秦仄歸在他身邊安撫他,才能快速安定下來罷了。
他沒把人照顧好。
秦仄歸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心里莫名覺得難受。
方印嘆了口氣,傾身和秦仄歸貼了貼額頭。這個動作有些過分親昵,只適合關系親密的人。以往時候,方印常常和秦仄歸這么貼貼,歡愉的時候,告別的時候,重逢的時候。
額溫相接,方印也沒想到自己現在還能將這個動作做的如此自然順暢。時隔這么久,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貼了上去,沒有一點兒生疏。
一觸既分。
秦仄歸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一樣,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方印重新直起了身,說道:“早點休息,早點動身。出云鎮上找的那輛車損壞的很嚴重。我們等下得物色一輛新的。柳江市透著一股怪異,還有兩個七殺的人虎視眈眈。咱們還是盡早離開的好。找到書意姐,也能幫你倆療傷。”
秦仄歸聽話的睡下了。
害怕傷口被碰到,他側躺著,將背留給了無人的那一側。方印就在旁邊守著。
秦仄歸閉了眼,很快就入睡了。因而錯過了方印眼里的復雜情緒。
他不愿意承認,自己方才貼上去的時候,心里最隱秘的地方,是鼓噪著期待的。他知道不合時宜,但是血液在無聲沸騰,隱隱叫囂著。
方印松開了緊握著的手掌,掌心處留下了一片淺淺的紅痕,是指甲掐出來的。
盡管不情愿,但是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方印看不透秦仄歸的情緒。他的眼神又平又靜,罕見波瀾。
對所有的事情都是興致缺缺的模樣。
包括對方印。
偶然浮出的在意,讓方印升起了對方是在乎他的錯覺,但是那種在意太淡太淺,連池子里隨波逐流的浮萍都比它根深蒂固。方印尚且來不得捕捉,轉瞬即逝的,就沒了。
而主動出擊的試探,秦仄歸的表現又都是平平淡淡,雖不至于讓人難堪,但確實是沒什么熱切回應就是了。
沒有反應,可以是無聲的拒絕,也可以是默認的縱容。但是無論那時候方印怎么做,都喚不起他一點波瀾。方印主動他不拒絕,方印退縮,他亦是不挽留,或進或退仿佛都是方印一個人的獨角戲。而秦仄歸永遠是那副冷然禁欲的模樣,方印分不出他喜還是不喜。
后來累了,就散了。
多年前是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歲月沒能改變秦仄歸。
方印還是看不透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迷霧中多少次的回護,可能也有吊橋效應的刺激,方印沉寂的余燼有了重燃的苗頭。現在看來……好像又是他在一廂情愿。
【作話】
秦仄歸:!!怎么辦!老婆主動和我貼貼了!好緊張!不敢動qaq
感謝“aak”寶貝的珊瑚化石
第六十七章 我擰不開瓶蓋
“我們一定要往那個方向走嗎?”許祀瑞的嗓音略帶沙啞,期間是夾雜一二咳嗽聲,雖不像前兩日那般撕心裂肺,但動靜也不小。
手里捧著他們從超市里找到的暖手蛋,身上圍著一條厚毛毯。
這孩子似乎很怕冷,總是蜷縮著偎在毛毯中,像是落了窩安心休息的小倉鼠。
大霧之中,看不出晨光暮色,連著許多日,方印都不曾見過太陽了。各種雜事加起來,作息混亂,也都沒心思再計較什么白天和黑夜,基本上就是累了便歇息,醒了,便動身上路。
他們換了輛車一路奔著山城的方向去。
不出意外,花上幾天的功夫,就能追上趙書意她們。
許祀瑞卻是對他們的行動路線很是質疑,這一類的問題,自打他醒了之后,已經提了許多回了。
秦仄歸不說話,只能交給方印來回答。
黎明星的行蹤不知道可不可以暴露出來,方印不甚確定,模棱兩可的敷衍許祀瑞,將問題又扔了回去:“怎么了?東南方向是有什么問題嗎?還是你通過異能又看到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我也說不好,就是氣運有些怪。咳咳咳,這種東西我不用異能也能感覺到,但是并不確切,似有若無的。咳咳,就像是游戲里的被動技能,我沒辦法掌控它。”許祀瑞鎖著眉,一副有口難言的別扭。
說完之后,又害怕方印覺得他是在故意賣關子,又連忙急切的比比劃劃道:“但是,我真的能感覺到,咱們要去的那個方向咳咳咳有些特別。往旁的地方走就不會有這種感覺。必須要去嗎?咳,咳咳我覺得可能會有些危險。”
“我們有隊友在那邊,現在要需要過去和她們會合。你見過的,幻境里那兩個女生,和那個話很多的男生。”方印說道。
面上不顯,心思卻早就是千回百轉了。看許祀瑞在七殺的地位應該也不高,接觸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更不會知道黎明星前往山城的計劃。
他不說山城有異常,只是說前方的氣運怪異。
應該是真的。
許祀瑞沒道理和他們撒謊,雖然言語上朦朧不清的聽起來很像是唬人的神棍。但不知怎得,方印很相信他說的話。
他轉頭朝著許祀瑞笑了笑,說道:“沒事兒,別擔心。我們會盡量處理好的。”
雖然說,聽人勸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