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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汗跡血污,變成了花的,牛仔短褲也看不出本來顏色,我吸口氣,揉揉發麻的腿,一瘸一拐往樓梯口奔過去,嘴里無意識地無聲祈愿:聶唯陽聶唯陽,不要不要,千萬不要喝下去,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跑得跌跌撞撞忐忑不安。
心急如焚。
焦急不安恐懼心疼像一片死冷的海水淹沒我,我拼命掙扎往前游,限定時間內游不到岸就是死路一條。
我甚至不知道時間是不是已經到了,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寧愿自己真正死掉也不想他受到這樣的毀害。
跑跑跑,快一點再快一點,千萬別來不及,一定要趕得及。
從我醒來的樓梯平臺上爬下一段足有十米長的安全梯之后就站在了音樂廳天花板的地面上,空間里布滿彎曲交錯的管道線路,右手邊的盡頭有一扇生銹的小門,我跑過去,從這里再下去的話,就能到音樂廳的頂樓了吧?
小門被我推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后頭又是一條通向下邊的長長安全梯,我幾乎是一路滑下來的。我能聽見不甚清晰的沸揚的人聲,間或夾雜著一聲樂器調試的聲音,萬幸萬幸,還沒到演出開始。
四下打量,這一層只有一半——一半沒有地板,那里正是演出舞臺的正上方,密密麻麻地滿是交錯的窄梯鋼梁,安放著燈光線路道具幕布等等物事;另一半是踩在我腳下的地面,這里應該正是觀眾席的上方,通道兩邊像寫字樓一般有間間辦公室,門都鎖著,只有兩間好像監控室的房間開著門,卻一個人也沒有,演出快開始,人大概都在下邊。
我往另一邊跑過去,心想,如果我在舞臺上方大聲喊,聶唯陽在舞臺上能不能聽見我?要是他見了我就不會喝那該死的東西了,這比我跑下去要快多了。
過去伏在欄桿上往下一看我就知道行不通,這里距離演出大廳的地面足足二十多米,且不說一根根的鋼梁橫梯和各式器具擋住了我的視線讓我無法看到舞臺上,太遠的距離和下邊嘈雜的人聲讓我就算拿著一支擴音喇叭在這里喊也未必能讓下邊的人聽見我的聲音。
我轉身就要再找樓梯往下去,找到電梯口,那電梯恰好停在這里,我大喜,隨即吸一口冷氣——那走出來的人正是平平!
她也抬頭看見了我,愣了一下,神色猙獰起來:“我還小看你了。”
我扭頭就跑,天,這種時候,怎么有時間跟她糾纏?一定還有其他樓梯可以下去!
身體虛弱,跑了兩步,胳膊被一把拉住,我急得要瘋,看也不看,另一只手狠狠往后揮去,嘴里說:“滾開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