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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遇上和我一樣的事情,遇到一個自私的人,不珍惜你的人,那張照片——我認為做出那樣的事情,是不顧及別人的行為,我擔心你重走我的路。”
呵,原來這就是媽媽反對的根源。那張照片,的確,那次聶唯陽的表現真不怎么樣,但是,使他成為那樣的,是我做的同樣不顧及他感受的事情。我們都曾經自私,但是現在我知道一切已經不同。
我仰頭看著媽媽,做個怪臉:“媽媽,我覺得你現在的態度似乎不是那樣激烈反對。”
媽媽瞪我一眼,臉色微微輕松,輕輕扭扭我的耳朵:“一點空子也不能讓你看見。我是看著今天早晨那孩子那樣子——你那是個什么表情?”
我急忙把咧上去的嘴角拉下來,笑意還是讓我忍不住彎了眼睛:“媽媽,你不反對了?”
媽媽哼一聲,起身去熱鍋子:“想得容易!我還要再考察。”
萬歲!我跳著舞去擺碗筷,哎,聶唯陽怎么還不回來?我要告訴他這好消息。
彩排
我每次經過N市的中心音樂廳,都覺得這棟建筑奇怪無比。
音樂廳由中間的演出大廳主樓和兩旁的副樓組成,中間的建筑約有四層樓高,從下向上逐漸收細,活像一個矮敦敦的大肚子花瓶,而兩邊的副樓樓頂用反光的材料作出起伏的樣式來,覓其名曰是象征著海洋的美麗曲線,可是跟主樓結合起來,怎么看怎么像一個大肚子小丑在甩著兩條水袖。音樂廳建成的時候,媒體統統贊譽它氣勢不凡,高雅出眾,奇怪我就是看不出來。
不是演出開放的時間,正廳的大門緊閉,我提著保溫桶繞到后邊去,找到員工入口,走近了,看見幾個女孩子正在跟門口的保安糾纏。
中間的那個女孩說:“我是他的妹妹,真的,讓我們進去吧,我知道他在彩排。”
比較胖的那名保安笑道:“小姐,你不是第一個說自己是聶先生的妹妹的,肯定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抱歉,我們不能讓你們進去,請等到明天演出再來。”
我呆住,怎么聶唯陽的妹妹有很多人冒充的么?
那幾個女孩糾纏未果,悻悻轉身離開,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對我投來幸災樂禍的眼神,大有我們不成你也一樣的意思。我看見一個女孩穿著的深藍色的裙子很眼熟,原來是N大的校服,嘿,她們也不算說謊,學妹呢。
我提著保溫桶走過去,那胖保安看見我,臉上已經露出無奈的表情來:“小姐,你又是聶先生的妹妹還是女朋友?”
我又呆一下,原來女朋友也有人來冒認?
我把保溫桶提起來晃一晃,笑:“其實我是聶先生家里的傭人,給他送晚餐來。”
兩個保安都笑起來,另一個說:“這個說法倒是新鮮一些,不過,實話告訴你,如果真有這種情況我們會被通知,小姐,你還是回去吧。”
于是我摸摸鼻子,乖乖到一邊去打電話給聶唯陽。l
“我跟你的晚餐在員工入口這里等著你呢。”我說。
過了一會就看見他走出來。
我瞪大眼,吹個口哨:“酷。”
他應該在彩排,身上穿著一套華麗麗的衣服,黑色的半長外套微微收腰,從看上去感覺沉郁的黑色面料和復雜貼身的剪裁來看像是維多利亞時代的男裝,衣服上沒有其他的裝飾,只有前面寬大帥氣的大翻領上繡著繁瑣的洛可可式花紋,鑲金滾銀,華麗之極。外套敞開的前襟里露出雪白的絲綢領巾和暗赤色的絲絨系扣背心來,背心的底端及腰,遮住了剪裁貼身的黑色長褲的腰身,包裹在黑色布料里的兩條長腿向下沒入鑲著銀色飾扣的短靴里去。
像是從古典油畫里走出來的人似的,不過,這衣服真的很適合他,被那繁瑣復雜的裝飾和剪裁強調出來的優雅和慵懶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氣質,衣服與他融為一體,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