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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的男人朝平平追過去了,接著我的臉被按在那胸前,耳邊聽見廝打咒罵的聲音。
聶唯陽的胳膊死死抱住我,我被勒得差點斷氣,聽見他又拿那種冰塊似的聲音說:“加倍還給她。”
然后我聽見平平的尖叫。
怎么了?我推他,想看,聶唯陽卻手上用勁兒,牢牢按著我的頭不放開。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氣息拂在我的頭發上,我的臉埋在他的白襯衫里,鼻端滿滿都是他的氣息,耳邊聽到他的心跳聲,又急又快,強而有力。
我想起在布魯塞爾的下雨的那個晚上來,互相為對方擔憂的我們緊緊擁抱,那時候他的心跳就是如此清晰地通過他胸膛的震動直敲到我心里去。
我伸手去輕輕環住他的背。
讓他擔心了。
這個男人,那么擔心也只能說出“我以為——我幾乎——幸好……”這樣幾個字,只有他的心跳頻率泄露他的情緒。
“聶唯陽……”我小聲說,“我拿到她藏起來的備份了,全部都拿回來了……”
他不理我。
接著我聽見凌亂的腳步聲還有叫聲,是媽媽在喊:“天,蘇蘇,你怎么樣?傷著哪兒了嗎?”
聶唯陽松開我,我抬頭看見媽媽和聶文涵也上來了,后邊還有陶意棠。
媽媽臉色發白,眼眶濕潤潤的,她沖過來抓著我的肩,把我上上下下的看,顫聲說:“沒事吧?沒事吧?傷著哪里沒有?”
“沒有沒有,”我連忙搖頭,想要給她笑一下讓她放心,但是左邊臉頰的肌肉一被牽動立刻刺痛起來,我忍不住皺眉,“嘶!”
媽媽看著我的臉,驚呼:“怎么腫了?”
“不礙事。”我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再緊張得在我身上亂摸,抬眼看四周,平平和剛才那兩個男人都不見蹤跡,聶唯陽頭也不回從我旁邊走過去,跟站在樓梯口的陶意棠說了什么,然后一起下樓去了。
這人!除了開頭喊那一聲,從頭到尾一句話也不肯跟我說。
我從旁邊混凝土板上把東西都收起來,把紙袋和小盒子交給站在旁邊的聶文涵:“聶叔叔,她藏起來的備份也拿到了,這次不用再擔心了。”
聶文涵拿著東西,嘆口氣,拍拍我的肩:“蘇蘇,以后千萬不能這樣了,你知道多危險?幸虧唯陽的朋友找人幫忙找到這里來。”
我低低應了一聲。
走出這陰森森的建筑,初夏的晨風撲面而來,我心情輕松,終于把這件事情解決了,而且是在聶唯陽的演出之前解決的,可以讓他毫無負擔地去做他的事情了。
陶意棠和陌生人都不在,只有家里的車子停在下邊,聶唯陽靠著車子,手插在褲袋里,正靜靜看著遠處一片沒開發的荒地,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我們走過去,聶唯陽站直身子,對聶文涵說:“爸,你來開車。”
然后他拉開后座的車門坐進去,也不看我一眼,好像我不存在,咦,為什么我覺得有點冷?
媽媽暈車,一向是坐前面的位子,我到后邊去跟聶唯陽坐在一起。
媽媽一路都在有點神經質地反復念叨說要趕緊回家給我冰敷臉頰。
臉頰耳畔被打的地方開始是麻木的,后來疼痛漸漸泛上來,火辣辣的一跳一跳的疼
我抬手碰碰那里,立刻輕輕吸口氣,原來被人打耳光這么疼哪。
抬眼看聶唯陽,他兩眼正視前方,目不斜視,也不來安慰我一下,仿佛沒看見我被打了似的。我有點委屈,伸手輕輕去碰他放在腿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