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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烏面色嚴(yán)肅,控制利爪朝著容九清抓去,卻于半空被江白洲攔下,一劍劈散。
濁神看了看在場幾人,“他們是那個驚瀾神官身邊的幫手?”通過樓烏,他也算是知曉了當(dāng)初的漏網(wǎng)之魚。
藏了這么多年,沒想到終于還是冒頭了。
“正是。”
“這是本身神力凝成的神羽,你好好利用!”
濁妖每次醒過來的時間都不長,尤其還被那金蓮壓制著,意識更不能停留多久。
話落樓烏手中出現(xiàn)五根通體烏黑的箭羽,箭上冷光看著便讓人心中發(fā)寒。
樓烏眸中興奮之色一閃即逝,魔氣成弓,烏黑箭羽搭在手上,飛快朝著背對他的妖皇就是一箭,速度極快,力破千軍。
灜蓮看著那箭羽,到底是承了云雀神的情,猶豫兩秒還是運(yùn)起全力朝那神羽打了過去。
神羽偏離位置,擦著妖皇臉頰邊飛起的頭發(fā)而過,一股冰涼冷意撲在龍零臉頰,骨頭生寒。
龍零瞳孔驚懼的看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危險,目光偏轉(zhuǎn)看到灜蓮尚未收回去的手掌,咽了咽口水,這人……
龍零的一箭讓眾人警惕起來,灜蓮勾起薄唇,冷聲道:“先合力殺了他!”
老東西肯定是和那個濁妖求助了,不然這東西怎么現(xiàn)在才拿出來!
灜蓮這話落下,先前所有攻擊全部朝著樓烏一人而去,灜蓮站在白卿卿身邊,用舍利子化解他們背后陰邪的利爪。
樓烏趁機(jī)又發(fā)了兩箭,如年大師受了傷,身子沒完全避開,手臂被箭羽穿過,在箭中力量蔓延之前,當(dāng)機(jī)立斷,靈力成刃,砍斷了左臂。
還剩下最后兩箭,樓烏不得不謹(jǐn)慎。
倏地,樓烏觀察到什么,面上陰惻惻的笑了下,控制神隕旗發(fā)揮最大力量,所有利爪朝著如年而去。
手中箭羽卻是對準(zhǔn)了檀安,在箭矢發(fā)出的前一刻,容九清擋在檀安面前時,兩箭搭弓,黑霧迷惑眾人視線,弓箭掉轉(zhuǎn)方向朝著灜蓮和白卿卿而去。
箭矢破開霧氣的時候,灜蓮已經(jīng)來不及帶著白卿卿躲避了。
時刻警惕的白卿卿在黑霧驟然起時便心感不妙的拋出了時間符箓,可箭羽不停,在黑色的利光里,她甚至看到了死亡的來臨。
圓善滿身冷汗的拋出煉神鼎去抵擋,小小的一個鼎根本來不及放大,只擋住了其中一箭。
剩下一箭很快到了白卿卿眼前,卻被灜蓮抱住了身子準(zhǔn)備替她。
桃引見此,瞳孔皺縮,飛身朝著這邊奔跑,“不!”
不要!
白卿卿沒有強(qiáng)大的力氣去推開灜蓮,她只看到了黑霧包圍里擋在他們身前的如年大師,和一個將他推開的紅色倩影。
所有的動作在一瞬間完成,甚至不夠一個呼吸。
黑霧被舍利子化去,地上躺著一個身穿紅衣的艷麗女子,嘴角流著血,烏黑色的箭矢穿透她的身軀,臉色青白。
是那個坑騙了如年大師的紅狐貍?
白卿卿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她。
如年大師看清楚地上倒下去的人,眸色大震,趕忙將紅貍抱在了懷里,根本顧不得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臂,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如年,早知道這么疼,我就不跑出來救你了,”紅貍說,臉上皆是痛苦,胸口血被箭羽吸收,身上的生氣也隨之被抽離,皮膚開始變得褶皺。
“所以你不該出來的,”如年聲音顫抖地說。
紅貍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眼睛看著面前身上染血的和尚,扯著唇角笑了下。
“不過眼下也好,我欠你的都還了,日后,我就能不惦記你了。”
應(yīng)該是能不惦記了吧……
如年握著懷中女子的手,不大的眼眸中含著悲痛,“紅貍,你這又是何必。”
“有夫有子,修為煉虛無人敢欺,又何必救……我,”不是用“貧僧”自稱。
“可我不想……看到你用……和尚的身份去……犧牲,”紅貍撐著最后的力氣,眼睛看了眼如年缺失的臂膀,伸手想要摸一摸,幫他止血,終是抬不起力氣。
如年見此,趕緊給紅貍輸入靈氣,笑呵呵的胖臉上早已不見先前的悠閑,抱著紅貍身子的手更緊了些,他在害怕。
紅貍有了些許力氣,她貪戀似的看著面前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抱著受傷的她回家喂養(yǎng)的少年郎,感覺到如年的情緒,眼中含淚,心里滋味難言,不舍說:
“當(dāng)年那個癡心的紅狐貍苦等了三天,等來了一個出家人,若是有來世,換顧延你在鎮(zhèn)子外的四角亭里等我,可好?”
顧延是如年的俗家名字,好多年都沒聽人提起了,他自己都快忘了。
而對于紅貍要求,如年苦笑著搖頭,“紅貍,我不會讓你死的!不會的!”
說著就要用右手去挖出自己的心頭血,像之前給她的一樣,只是這次被稍有力氣的紅貍死死握住了手。
她說:“沒用的,你這個和尚,不要再做……不要再做傻事了。”
“這一世我不愛你了,我們就……”
紅貍的聲音越發(fā)的輕,握著如年的手失力,目光潰散,“就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不要再糾纏了。
從她受了三百鞭拋棄妖族身份,身心疲憊的等回來一個對她說“施主,請自重”的和尚時,她就讓自己死了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