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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南塘婉的“嘴臭”還是南塘霜“潑婦吐真言”,它覺得自己真的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傷害。
沒人愿意當試驗品,白卿卿有點犯愁, 看著自己手上的一沓符箓, 最后腦子一轉,將主意打到了妖獸身上。
眾位大能商議要事,大能坐下的弟子都是未來修真界的頂梁柱, 本就送走了一批, 眼下被受意離開的更沒有幾個。
南塘婉身為掌門弟子按理是可以旁聽要事, 偏偏嘴巴過于“毒”了,加之南塘霜方才那一番話,清蕭掌門直接黑臉讓她下去照顧自己姑姑去。
南塘霜被等候在外的南塘家族弟子送回了在天恒宗的住處,他們身份不夠沒有進去大殿,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眼下看到南塘婉過來,便有弟子上前詢問,模樣憂切。
“小姐,不知二家主為什么會被人打出來,這身上的傷……”
“無事,你下去吧,”南塘婉面無表情的傳音打斷這弟子的話,今日她丟了大人,還不知道那符箓效果什么時候消失,眼下根本不敢再張嘴。
心里對白卿卿是極恨的,對房間里那個生死不明的姑姑更恨。
若不是她口無遮攔,她怎會被師父厭棄,還罵她是蠢貨廢物,南塘婉指節緊握,壓下心中翻涌而起的怒氣,推開門進了房間。
南塘霜還在昏迷,回來就已經被弟子用了靈丹救治身上的傷,氣色不算太差,就是一張面容戾氣滿滿,活像個要毀天滅地的大魔頭。
而臉上還未完全好的烈火燒痕看起來更是惡心,南塘婉嫌惡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
若不是她這姑姑修為在她之上,是老祖和父親看中的人,就沖著她之前對她的辱罵,連累她被師父厭棄這事,她都恨不得立刻揮劍將她斬殺了事。
一個不把她放心里的人,活著也沒必要!
突然,目光觸及到南塘霜微有動靜的眼皮,南塘婉面色一變,趕緊擺上一副傷心模樣,同時身子撲在床榻邊上輕聲啜泣,嘴巴沒閉緊,有些微的臭氣泄露了出來。
南塘霜被身上劇烈的疼痛折磨醒,鼻子處全是那惡心難聞的味道,臭的她胃中翻涌,一個沒忍住身子迅速朝著床邊而去,腦袋撞開一個人,嘴里“哇嗚”一聲,肚子里的胃酸全吐在了那人的裙子之上。
吐出來的味道和方才聞到的臭味混在一起,南塘霜被熏的又昏了過去,身子半趴在床榻邊,腦袋半垂地,被砍的雙臂處鮮血再次溢出,染紅了一片床鋪。
南塘婉被那如鐵錘一樣的腦袋撞到在地,肩膀處又悶又疼,隨之裙擺處就被吐上了那惡心難聞的東西,一張容顏氣得通紅。
一個“你”字出口,到底是顧忌著什么,沒再說話。
站起身趕緊用清潔術將周身清理干凈,看著床上這半死不活的,先前她還算尊敬的長輩眼下狼狽至此,面上發狠,抬起一腳踹在南塘霜腦袋上將人給踹回了床榻上去。
也不知道真正廢物的是誰!
一個合體大能居然都斗不過一個低賤的凡人,若不是還有點用處,南塘婉甚至都不想過來看她這姑姑一眼!
出去叫來弟子讓其給南塘霜清理床榻,南塘婉假惺惺地抹了幾滴鱷魚淚,隨后便朝著白卿卿所在地而去。
路上就被身側的眾位同門指點議論,南塘婉咬著牙,心里再恨再羞也逼著自己不去表露半分憤怒,到了白卿卿院子前先是敲門,在得不到回應后直接跪在了大門處,同時指尖靈力成筆。
“姐姐,妹妹知道方才在大殿里姑姑對你出口重了些,妹妹向你道歉,還請看在我們同是南塘家一脈的份上,看在南塘家養育你多年的份上,還請你解了姑姑身上的符箓吧,姑姑的身子已經不行了。”
字體成型漂浮在空中的瞬間,南塘婉忍著屈辱朝著里面磕了個響頭,臉上淚花點點,美人無限可憐。
白卿卿剛準備出門就被吉祥喊停了步子,人在距離大門幾步之遙,外面發生的事情被吉祥一字不落的轉達,白卿卿聽的滿臉黑線。
南塘婉這話說的,好像南塘霜身子不行是她害的一樣,還是她小肚雞腸僅僅因為長輩的一句罵就記恨至此,所以便下此毒手。
如今來這里磕頭請罪,白卿卿覺得這人更多的怕是為了自己。
一張“臭嘴”,是個人都沒辦法去靠近,何況還是那般心高氣傲的南塘婉。
脾氣上來,沒給她繼續演下去的時間,白卿卿抱著吉祥出了院門,一眼就看到站在南塘婉身后那群正對她指指點點的弟子。
南塘婉看到白卿卿出來,心緒更加激動,靈力再次起筆,“求姐姐給姑姑解了符箓吧,姐姐有佛子疼護著,姑姑不會再斥責你了,妹妹也不會再去找你的。”
“姐姐若是不想回南塘家,妹妹……”南塘婉苦笑一聲,眼中不舍的淚水再次涌現,“也不會勉強的。”
佛子疼護?姑姑不再斥責?不回南塘家?
這字字句句都在含沙射影白卿卿和檀玉佛子的關系不正當,被長輩斥責了還仗著佛子的勢為所欲為,便是家都不回了,簡直一白眼狼!
當然“佛子疼護”這句話最為誅心,將佛門清譽都給拉下了水。
那看熱鬧的一群弟子們個個臉色大變,就像上了多色顏料的調色盤一樣,好奇,嫌惡,震驚,不可置信,鄙夷,甚至更多……
“南塘婉,當初是南塘家嫌棄我一個凡人不中用,怕污了家族名聲所以將我除族,眼下要我回去,在場之人心里但凡能明白點的,也知道你們打著什么算盤。”
“至于姑姑身上的符箓,我一個凡人,沒有靈力,能畫出符箓已經是極為讓人震驚之事,若是再能用靈力給姑姑解除,我自是愿意的,”說著白卿卿嘆息一聲。
“可惜我身無靈根,妹妹若是真關心姑姑,不妨給家中老祖傳信,或許他有辦法,實在沒必要耽誤時間來找我。”
“至于佛子相護一事,”白卿卿看到帶著圓善走來的上清寺大師,揚唇一笑。
“上清寺的大師們慈悲為懷,佛子自然也是如此,先前我遇難之時被佛子相救,他知我境遇,答應護我三年,本是一樁善事功德,怎么在妹妹嘴里就成了“疼愛”了?”
“這般不會說話,我看眼下妹妹這不能張嘴的毛病與你來說到是個好處,也能防止自己話語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眼睛看向圍過來的眾人,“妹妹說的這些事里的是非因果,大家都是修仙者,也是個能明白事理的主,那些三言兩語的挑撥之言還是謹慎辨別為好,莫要被人當做殺人的刀子,惹了心魔,壞了道心。”
白卿卿該說的已經說完,不想陪著南塘婉在這里繼續唱下去,任由她在外面面色難看的跪著,自己帶著上清寺的大師和圓善進了院子。
“白姐姐,師父呢?”圓善轉動圓溜溜的小眼珠東張西望想要找灜蓮。
“怎么,圓善又給你師父帶了糕點么?”白卿卿給兩人倒上茶水,含笑看向小和尚。
面前這位的大師和檀玉佛子同輩,名為檀安,是如明主持的大弟子,面貌俊秀,身形消瘦,性子看起來偏于沉默寡言了些,除了進門一句“白施主”外,就一直挺挺的坐著,當個老老實實的木頭樁子。
圓善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有給姐姐和吉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