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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要放棄,沈問青扶了扶比臉上的金邊眼睛,漫不經心道:“我同意了。”
趙前進還在想用什么方法說服沈問青,聽到這話,瞪大了雙眼,“你這就同意了?”沈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沈問青掃了眼姜小滿,看了看前方派出所,淡淡道:“走了。”說完就跟著劉隊長進了派出所。
姜小滿望著沈問青的背影,滿臉疑惑。
在書中,這個叫沈問青的知青并沒有來青苗生產大隊,而是去了隔壁的向陽生產大隊。向陽大隊比他們大隊耕地多,壯勞力也多,地盤也大。
沈問青過去后幫向陽生產隊改良了抽水機,把生產隊的那些灘地池塘改造成耕地。向陽大隊后來能成為青湖市第一大隊離不開沈問青的功勞。
書中,有根叔也曾經嘗試要說服沈問青,不過不是在省城遇到的,而是在公社分配知青的時候。
那件事還是后來,姜有根聽說了向陽大隊的發展后無意中聊天透露的。原身那會兒剛好在附近干活,就聽到了。
雖然不知道沈問青為什么改變主意了,但姜小滿還是樂見其成,畢竟至少在高考恢復前的兩年,她還要呆在大隊,大隊能多收糧食,她就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小滿,走了。”二牛見她愣在原地,叫了她幾聲。
回過神來,姜小滿連忙跟上。
到了派出所,劉隊長先讓人帶他們那去做筆錄,登記的公安見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幫了多大的忙,特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們講了講。
姜小滿這才知道,這些人販子的頭頭居然就是前幾年流竄在各個省市專干拐賣婦女兒童的勾當的好婆。
這老婆子行蹤非常神秘,輕易不露面,就連她的手下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眉毛的位置長了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這次很可能就在那艘接應船上。
在書中,姜云堂被拐,原身就懷疑過是這個好婆干的。好婆落網的時候,她還特地去找過她,希望能得到姜云堂的消息,可惜好婆拐賣的男孩太多了,根本記不起哪個是哪個。就這樣,原身錯過了最容易找到弟弟的機會。
雖然沒抓住好婆,但這次行動救了人,還給公安破獲12.9特大拐賣案提供了線索,領導們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獎勵。
五塊錢和兩斤豬肉。
她和沈問青因為表現突出,每個人還多發了五塊錢,一共十塊錢,剛好一張大團結。
從劉隊長手里接過大團結,姜小滿笑瞇瞇的翻來覆去看。這還是她做人后,第一次看到這么大的面額,原身雖然攢的有錢,但都是毛票分幣,最大的才一塊錢。
這張大團結是國家發行的第三套人民幣中最大的名額,從1948年一直流通到千禧年過后,是流通時間最長的一套人民幣了。大團結正面是人民代表走出大會堂的畫面,圖案色彩鮮明,層次豐富,體現了國家印鈔技術的進步。
做完筆錄,沈問青他們需要和其他知青集合,他們也要去領羊,就在派出所分開。
姜小滿他們緊趕慢趕總算到了省城農科院畜牧研究所,這是一溜的青磚瓦房,坐北朝南,據說解放前是大地主的私宅,后來地主被打倒后,這里就被征用來做研究所。
這會兒外面沒什么人,就大門口一個老大爺守著。
“不會都領完了吧?”二牛撓了撓腦袋問,懵懵地看向姜有根。
姜有根呼出一口氣,看了眼大門,心里也沒底,“你們在這個等著,我去問問。”
沒幾分鐘,他就回來了。
“我剛才問了,說是羊種還沒到,明天上午八點才開始選羊。今天我們先找個招待所住下,明天過來。”
一行人去了農科院附近的招待所。到了招待所,姜有根拿著介紹信去訂房間,姜小滿問服務員要了一個桶,把豬肉都吊到后院的井里保存。
現在還不到十月分,溫度比較高,肉容易變質。這年頭豬肉緊張,一年到頭吃不了幾回,要是放壞了,他們得心疼死。
其實最理想的方法是用鹽腌一腌,可惜他們這次出門都沒帶鹽票,只能這樣了。
收拾妥當,姜小滿見時間還早,和姜有根他們說了一聲,就去供銷社了。
省城比起公社來繁華了不少,不僅有供銷社,還有百貨商店,里面的東西琳瑯滿目,價格也不便宜,姜小滿進去逛了一圈,就退出來了。
沒辦法,窮的。
供銷社在百貨商店附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這里的售貨員大姐聽說她是來賣雞蛋的,十分熱情。原來今天逢集,來的人比較多,雞蛋很早就賣完了,她孫子滿月要發紅蛋,想買雞蛋已經沒有了。
姜小滿喂的雞蚯蚓螞蚱吃的多,下的蛋也大,一斤雞蛋比在公社還要多賣一毛。加上絡腮胡賠的錢,二十多個雞蛋一共賣了兩塊錢。
忙完這些已經快下午,姜小滿餓的前胸貼后背,打算找了個拐角吃點東西。
她沿著主干道走了五分鐘,看到國營飯店的招牌,附近不遠處就是居民區,有很多小巷子,四通八達的。她找了個沒人看到的地方,隨便擦了擦臺階坐下。
她帶的干糧是昨天夜里做的梅干菜餅子。
新鮮芥菜撒上粗鹽腌制成的梅干菜,色澤金黃,味道咸香醇厚。剁成碎末,加入剛采摘的香蔥斷,用粗糧和富強粉活成的面劑子一包,搟成薄薄的扁平餅子,然后放入刷上一層茶油的大鐵鍋炕熟。
剛做好的梅干菜餅子酥脆咸香,糧食特有的香味隨著熱氣噴灑,別提多饞人了。
姜小滿掀開牛皮紙,那香味就飄出來了。只是聞到香味,肚子就叫個不停。
這會兒的梅干菜餅子餅皮有些發冷,不如剛出鍋那么酥脆,卻多了一絲嚼勁,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一個餅子,肚子總算不那么餓,還剩下兩個餅子,她打算留著當晚飯。
寂靜的巷口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這餅子你賣嗎?”
面前不知什么時候站著一個男人,穿著藍色棉布衣,頭發有點長,遮住了眼睛,胡子拉碴的,看不清楚臉,只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亮的像燈。
蘇金望一臉渴望地看著她手里的餅子,又問了一句,“這餅子你賣嗎?”
剛才他就在隔壁,本來打算去國營飯店買份紅燒肉吃,結果剛走到附近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比國營飯店的肉包子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