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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同時看向李新蘭。
“看我干嘛,都速戰速決,不過面就不用煮了,馬上都吃晚飯了。”
李新蘭回來后第三天,也就是外婆手術后第五天,她依舊沒有醒來,全家人的心情越來越沉重,李高瞻更是病倒住院了。
“爸,您放心吧,醫生說媽已經恢復一些知覺,應該很快就能醒來。”李新蘭一邊喂李高瞻喝粥,一邊說道。
“沒騙我?那你現在就帶我去見她。”李高瞻不太信任的說道。
“醫生說現在還不能見,只要醫生允許,我們馬上帶您去見媽。”李新蘭收拾好碗筷,扶著李高瞻睡下,輕手輕腳的退出病房,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其實外婆沒有任何反應,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就是,也沒有惡化。
第二天早上,李高瞻突然吵著要見鐘惠秀,不管李新梅他們怎么勸都沒用。
見他們不同意,還想把針管拔了,最后只能無奈同意,一行人來到重癥病房,正打算問醫生有關外婆的情況,就見一個護士小跑出來。
“鐘惠秀的家屬,病人的情況不是很好,醫生正在搶救,你們快在這上面簽字。”
幾人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還是李高瞻最先反應過來,拿過筆,顫抖著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哀求道:“醫生,一定要救我愛人,一定要救活她。”
等了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多小時仿佛一個世紀那么長,終于,他們看到醫生出來,知道外婆挺過這關,所有人松了口氣,李高瞻更是暈了過去。
半個月后,外公一邊喂外婆喝粥,一邊給她講各種瑣事。
“對了,王大姐的兒子你記得吧?”見外婆點頭,外公繼續說道:“他從國外回來了,你說……新楠是不是也能回來了?”
外婆眼睛一亮,“肯定能回來,說不準在回來的路上呢。”
這次事后,老兩口的身體都差了不少,唐婉怕他們留有遺憾,托李凡在國外的朋友幫著打聽李新楠的消息,希望這位二姨還活著。
“君澤,我也想辭職。”工作再清閑也得上班,有點事就得請假,哪有自己做生意自由。
“做你想做的。”林君澤笑道。
今年年初,他們買了不少證券,靠這個賺了幾個億,林君澤能這么快開家電廠就靠這筆錢,有一部分被唐婉拿去買地,說真的,這么多資產和現金,兩人就是整天躺著都花不完,不過人嘛,總是要有追求。
一直到年底,唐婉總算打聽到李欣楠的一些信息,說是出國沒幾年丈夫就沒了,她帶著孩子去了另一個城市謀生,具體還得再打聽。
唐婉跟李新梅說了,卻不敢告訴外公外婆。
“絕對不能讓你外公外婆知道了。”得知二姐的情況,李新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應該沒事的,她才比我大兩歲呢。”
可惜天不遂人愿,來年開春,唐婉得到消息,李欣楠早在八零年就病逝了,而且唯一的女兒也出意外走了,就剩下一個十五歲的外孫,跟他父親相依為命,日子過的不算好。
“媽,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接下來該怎么辦?”唐婉把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李新梅。
“你看能不能把你二姨的骨灰帶回國?還有那個什么……什么卡爾,要是愿意回國也接回來,好歹能叫他吃飽穿暖。”李新梅對能否接卡爾回來不報期待,現在多少人想出國呀,怎么可能回來呢。
多番周折,94年的秋天,總算把二姨的骨灰帶回國,同行的還有卡爾。
“你是我阿姨?”一看就是混血兒的卡爾竟然能說出一口流利的中文。
“沒錯,你的中文很棒,很高興見到你,卡爾。”唐婉用比較西式的話打招呼,然后帶他回家,順便說了不能安城的理由,“我的外公外婆,也就是你媽媽的外公外婆身體很不好,如果知道你外婆去世的消息,可能會暈倒,所以你現在不能去安城,暫時先住我這,可以嗎?”
“沒問題,我都可以。”卡爾聳了聳肩,非常理解的回道。
一年后,外婆的身體每況愈下,唐婉帶著卡爾回去,告訴他們這是李欣楠的外孫,李欣楠因為身體不好沒法坐長途飛機,沒辦法回來,不過可以打電話跟他們報平安。
打電話的其實是李新蘭,他們兩姐妹的聲音有點像,外婆聽到‘二女兒’的聲音,欣慰的離開,一旁的外公沒說什么,就是對卡爾的態度不咸不淡。
等料理好外婆的喪事,外公就時不時的出門,問他也不說,陪他一塊去還不成,半個月后,他啪的扔下幾本房產證,上面寫著張愛華的名字。
“張愛華?誰呀?這些東西打哪來的?”李新梅詫異的問道。
“當然是從張家來。”李高瞻坐到沙發上,喝了口水才慢悠悠的說道:“你二姨出國前,把張家的房子鋪子的房契給了我,八零年那會,我去要回來了,寫的是你二姨的名字,她現在不在了,自然就留給她的外孫,我知道外國不講究姓氏,既然如此,你繼承了張家的東西,就得改姓張,順道給你取了個中文名,就叫張愛華。”
“什么不在了,外公你胡說什么呢。”唐婉沒想到李高瞻會這么說。
李高瞻擺手,“行了,你們瞞的了老婆子瞞不了我,新蘭和新楠的聲音我還是分得清,念在你們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不說什么了,這些東西呢,我現在全交給你,想要怎么處理你自己決定。”
卡爾看著面前的房產證一臉懵,然后扭頭看向唐婉,希望她能幫出出主意。
唐婉翻了翻地契,地段都很好,挑出張家老宅和兩間鋪子,其余讓他賣了,換成的錢,一部分用來生活,一部分去南城買房。
“當然,這只是我的意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唐婉又說道。
“我聽小姨的。”卡爾,不對,現在叫張愛華,很認真的說道。
唐婉點頭,等外婆過了頭七,帶著孩子們回南城了,結果沒兩月,他們一行人又趕回安城,因為外公在睡夢中離開了。
李新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父母相繼去世,這打擊著實沉重。
“媽,外公是去找外婆了,他們二老又能在一起,你得為他們高興才是。”唐婉邊哭著邊勸李新梅。
“我知道,你外公走時嘴角還帶著笑,沒病沒災的睡過去,是好事。”李新梅哽咽了一下,扶著唐婉的隔壁站起來,“放心吧,我沒事,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哭。”
處理好喪事,該工作的回去工作了,該上學的也去上學了,屋里一下子空蕩蕩的,李新梅整個人都蔫了。
“媽,等過了頭七,你跟我們一塊去南城吧?”
猶豫再三,唐建軍和李新梅跟唐婉去了南城,主要是怕睹物思人。
李新梅到南城才發現唐婉夫妻兩竟然把工作辭了,氣的她拿雞毛撣子要打兩人。
“你說說你們,啊,安安穩穩的日子不過,非要考大學,好嘛,大學畢業了,分配了那么好的工作,現在辭職做生意?我看你們是活膩了。”說完,李新梅又追著唐婉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