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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牢記著委然的話,因為未遇到過真正喜歡的女人,所以也從來不給予別人承諾。
食色性也,對待女人,他的態度是來之不拒,去則不留,順其自然。
這一世默默愛他的女人很多,但是他卻從未遇到自己心愛的女人。
“如果當年的那個女人能留下來就好了,”白龍想,自那以后,他再也沒有見到過像她一樣淡然如水的女人。明明身上透著揮之不去的悲傷,行事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竟連頭都沒有再回過。就像是……冬天陽光下的一塊玉,貌似溫潤卻質地決絕。
其實,這一世委然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總是躲藏在白龍察覺不到的角落,默默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長大了,有了第一個女人,變成了真正的男人,又收獲了許多喜歡他的女人,但是他的心就像流水一樣,從來沒有在什么樣人身上停留過。
自己當年那些話,他似乎做到了。但是委然還是開心不起來,她還是不愿相信所謂龍族的詛咒。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怎么可能做不到全心全意?還是說,它們所謂的魔咒,是因為受到父輩們的影響?
委然無法打開心結,所以整日抑郁寡歡。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做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決定,于是開啟了她與白龍的第三個故事……
☆、第114章 奇妙之夜
委然來到很多很多年之前,那時白龍的父親剛與白龍的母親一見鐘情。
白龍的父親名為耀離是威震八方的大妖怪。
母親鴻華也是血統純正的名門之后,他們化龍的時候,外形幾乎跟白龍一模一樣。
委然躲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靜悄悄注視著他們相識、相知,感情由濃轉淡,就像是在冷眼旁觀曾經的白龍與自己。
在白龍出生的第二年,耀離偶然在一次宴會遇到了第二個讓他心動的情人,一只黃雀,體態輕盈歌聲婉轉,聲音能把人的骨頭都給叫酥。
就在耀離命人去傳喚她的時候,黃雀卻神秘消失了,這讓他覺得很掃興,派人找了幾次,始終追查不到下落。
過了時間,興趣轉淡了些,事情便擱到一旁了。
很快,耀離又看上了一只紅鳳,然后就在對方準備沐浴后侍寢的時候,也跟黃雀一樣神秘消失了。
后來,他又相繼看上了一匹天馬、一只靈蝶、一個有特殊紋身的繭人……然而這些妖怪在他還來不及染指的時候通通跟著消失了。
耀離大為惱火,讓人查了許多次,卻都無果而終。
以至于到后來,他甚至對著一只母山膏多看兩眼,它都會跟著消失。
這讓耀離頗受打擊,他雖然風流多情,喜新厭舊,卻也不至于口胃好到要對一頭豬下手……
與此同時,也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奇怪傳言,把他夸的三界之內絕無僅有,還說他是龍中難得的癡情種,多年來對鴻華癡心不二,如果有哪個妖精不知死活的敢勾引他,他就讓對方徹底消失!
耀離一邊享受眾妖的膜拜,一邊默默腹譏哪個該死的家伙造這種謠言,害的現在雌性見了他都要繞道走,偶爾有大嬸大媽老妖怪上前,也都是用夸贊鼓勵的語氣,稱贊他是前無古妖,后無來者。
再后來,就連自己的兒子都屢屢在他跟前表態,“我將來做父親一樣的男人!”
耀離很得意,“哦?想我一樣做個厲害的大妖怪?”
白龍道:“不,我要像父親一樣,只娶一個妻子,且只對她一個人好!”
耀離心情復雜,看向妻子,“這些話是你教他的?”
鴻華淡淡道:“不是。”
白龍道:“在夢里,一個頭發很長的姐姐教我的,父親大人,她是不是說錯了?”
耀離清清嗓子,“不,很對,非常對。”
時間縫隙里,委然悠哉修哉的騎著天馬走在夕陽下,在她肩膀上站著一只毛色鮮亮的黃雀,馬尾巴處飛舞著一只靈蝶。
委然輕聲道:“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你們呢?”
幾只小妖面面相覷,“委然大人,您到底打算什么時候放我們回妖界呢?”
委然頓了下,慢悠悠道:“等到那對夫妻死的那天吧!”
后來耀離和鴻華死在一次戰爭中,委然便將他們連同撿到一枚鶴蛋帶回時間縫隙。
回到時間縫隙后,委然將耀離和鴻華的尸體制成魚化龍配。
不久之后,白鶴出世,委然便給他取名叫做世唯。
白鶴曾經問她,為什么要取這樣的名字給自己,但是委然沒有回答。
曾幾何時,年輕時的白龍曾攬著委然感慨:“在世無所需,與爾共長年。”
功名利祿于我無關,榮華富貴如過眼云煙,只愿與子揩手,聽高山流水,賞花好月圓。
那時的你,便是最好的你,無可替代的唯一。
在白龍成年的時候,委然突然出現,把兩塊龍配交給他,并且告訴他龍族也是可以對感情忠貞的,要他做個跟耀離一樣的男人。
當做完這一切后,委然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再陪伴白龍成長了,她本體是塊硬玉,在經歷這么多年時間消磨后,身體已經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裂紋,已經沒辦法再經歷漫長無邊的孤獨守望和等待了。
白鶴對她的執著很不理解,“愛一個人,至于如此辛苦么?”
委然輕笑,“事至今日已經與感情無關了,我只是想要知道,當年的悲劇,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
龍族性淫,是不是命里注定真的做不到忠貞不二?還是說,自己于他而言,還不足以做到如此?雖然已過去多年,再糾結這點也沒有什么意義,但是這個問題對委然來說,依舊是一個無法打開的心結。
白鶴問:“知道了又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