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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至于困他十幾年,對來說一眨眼而已,對人類來說卻是小半生了。”
“誰管他,本大爺又不是人!”
“你懲罰他也就算了,為什么連救他的人也不放過?”
“我是山神啊,當然要在那些人類面前樹立威信,不然哪來的貢奉?”
自始至終,山臊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任何事,語氣也很不善,奈何身體受制于孰湖,為避免腦袋被踢破只得妥協回應。
孰湖冷笑,“你已釀成大錯,快快將那人身上的法術除去,客客氣護送我們出仙渡,不然……”
山臊桀驁道:“不然怎樣?”
孰湖在它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山臊驚的跳起老高,再看我們目光已全是畏懼。
孰湖趁熱打鐵道:“你可知錯了?”
山臊猛烈點頭如同小雞吃米,老老實實道:“知錯了知錯了。”
“以后……”
“再也不敢耍威風了。”
“那等下……”
“我這就解了那人身上的障眼法,護送你們離開!”
孰湖復一聲冷笑,方才從山臊身上跳下來,走到我們跟前,跟我對視后,雙雙沉默。
見識到它剛才那雙蹄子的厲害,我終于懂了自己為什么能輕而易舉將魏精的腿給踹斷了。
孰湖瞟一眼許世唯,同我道:“我是受人之命伏于你身上,并無心害你,待他日你身體恢復正常,我自會離去,還請見諒。”
說罷,也不待我回應便化作一縷扭曲的煙霧,飛快鉆入我的身體。
幾乎是在同時間,我便順利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孰湖究竟給我們這位山神說了什么,它竟然戰戰兢兢的趴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兩位,你們到我背上來,我送你們離開。”
我有些猶豫,許世唯卻道:“天已經不早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才能趕上最后一班車,明天還要回學校呢。”
“真要坐上去嗎?”雖然是山神,但是長著人臉,這樣感覺很不尊重對方啊……
許世唯鎮定自若道:“凡事都有第一次,試試吧,說不定以后……”
他沒再說下去,我也來不及追問。
我們連同那個被施了障眼法的男人一起坐到山臊后背上,感覺像是坐在一座柔軟的大毛毯上,雖然下面時有起伏,卻絲毫不顯顛簸。
山臊跑的飛快,視線將路邊景色連起來形成大幅色塊,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覺到冷風刷刷的掠過耳畔。
我看了眼許世唯,相對于我有些彎腰的姿勢,他則要挺直的多,神情冷俊,雙目專注的直視正前方,這令我想到古代騎著俊馬巡視領土的君王。
經歷了這么多事,我終于能肯定這不是錯覺,一個十七歲少年,在經歷種種詭事和親眼目睹妖怪后,還能平靜如常且無半點好奇之心,這似乎有點太不正常……
出了仙渡后,山臊將我們放下,臨別前替那個可憐的男人消除了法術。
隔了十多年,啞巴男才再度回到外面的世界。
他激動的趴在地上,喜極而泣。
我們安慰了幾句,給他留下一些錢,坐車前往青莞。
已經很晚了,車上空蕩蕩的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靠在他肩膀上,滿腹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他卻像長了透視眼,淡然的問道:“夏三斷,你想知道什么?”
我直視他的眼睛:“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很多,雖然還不到時候,但是你只要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
有他這話就足夠了,我親親他的下巴,“那就等時機到了再說吧,我好奇心沒那么重。”
他摸著我的短發,輕輕道:“夏三斷,謝謝你。”
謝我什么呢,我只是想談個單純的戀愛而已,至于感情路上會不會會附加點別的,且把它們當作生活調味劑吧!
回到家時,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院子里驚人的干凈,兩堆垃圾山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夏多多竟然回來了,此刻正在樹下琢磨我貼上去的那張紅紙,見我回來,便問:“誰貼的?”
我納悶,“我貼的,怎么了?”
她又問:“誰寫的?別告訴我是你寫的。”
我只好回答,“許世唯,最近家里總是冒出很多垃圾,他說有個方法可以試一下,所以就寫了這個字貼起來。”
夏多多一臉沉思,“我電話里聽夏萌萌說起過,你知道許世唯寫的這個字代表什么意思嗎?”
見我搖頭,她便用手比給我看,“禮字,拆開就是礻和乚,左邊礻是一個人兩手拎著禮物,而右邊的乚代表跪拜在地上,禮去掉半邊寫在紅字上,意思就是雖然喜事將近,你們卻不必再來攜禮物前來朝拜了。這種表達方式,我只在一本古書中看到過,他居然拿來暗示那些貓和老鼠……”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下,意味深長道:“你這個未婚夫,還真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夠長了吧,祝大家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