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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卻在此時,眼睛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么都睜不開,我只能無力的陷在黑暗中掙扎。
“你是誰?白天在窗外的也是你吧?盯著我們有什么目的?既然來了,為什么不說話?”
沒有人回答,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我在孤獨的自言自語。
我不愿就此放棄,掙扎著坐起來,兩只手在空氣中拼命摸索,最終再次觸摸到方才的那只手。
其實除了基本形狀外,它幾乎不能被稱作為手,因為僵硬、粗糙、毫無溫度。
我猶豫了下,最終緊緊抓住它,繼續(xù)追問:“你既然還在這里,為什么不說話?是想要錢嗎?我們只是學生,上山只帶了些零花錢,全部買成食物了,都在廚房里,你如果感到餓,可以去拿。”
他沒有掙扎,似乎沒有什么惡意,等我漸漸習慣了那雙手主人的沉默后,對方慢慢將手移出來,反握住我的手,確切的說是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雙手強而有力,動作分明柔和,卻像是鋼鐵一般將我手腕緊緊束縛住。
我腦海飛速轉(zhuǎn)動著,希望能猜出對方目的和來意,然而那雙手卻離開了,我喚了幾聲,依舊沒有回應。
雖然看不到,我卻能奇怪的感受到,那人已經(jīng)走了。
果然沒過幾分鐘,附近傳來小道士疑惑的嘟囔。
“奇怪,我怎么睡著了呀?女施主,你怎么了?是想上廁所么?”
我搖搖頭,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前所未有的疲憊再次向四肢席卷而來。
“女施主,女施主!”
昏迷前,耳邊隱約聽到小道士帶著哭腔的叫喊聲。
我究竟是怎么了,平日里身體一向健康,怎么會無緣無故的生起病來?莫非是因為水土不服,還是說真的跟我白天觸摸到的串珠有關?
無力去想了,全身都在痛,許世唯,你去哪里了,趕快回來吧!
迷迷糊糊中,許世唯回來了,好像還帶著什么人。
“這孩子怕是不行了,明天一大早盡管通知家人給帶回去吧。”
“這不可能!明明白天還是好好的!大夫,你再仔細看看,開點藥什么的……”
“開藥恐怕都喂不進了,脈搏呼吸都沒了。”
“呼吸……都沒了?夏三斷,你聽著……要是敢有什么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我再去找人!”
……
我是要死了么?這怎么可能呢,我自己也難以置信。
但是我想動動不了,想說話也開不了口。
許世唯,不要走,哪兒都不要去,留下來陪著我,坐在這里跟我說說話,我怕一去就再難見到你。
好冷……好冷……
正當我絕望悲傷時,那個奇怪的人又來了。
他用那雙詭異的手將我從頭到腳都撫摸了一遍,然后把一顆小藥丸塞進我的嘴巴。
很快,胸口心臟好像再度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手和腳也逐漸有了溫度。
自入仙渡后,我好像都在經(jīng)歷一些奇怪的事,從莫名生病到這前來救治的陌生人,每件事都透著詭譎和不真實。
身體慢慢恢復了正常,可眼睛還是無法睜開,那怪人又拉起了我手,用手指在我手心輕輕描繪。
還?他寫了一個還字給我?!還要?償還?還是說別的意思?
然而那怪人卻再度離開,不同的是,這次直覺告訴我,他不會再出現(xiàn)了。
許世唯回來的時候,我正倚靠在床頭,描繪揣測那個‘還’字。
他帶回了個打扮奇怪的老人,頭上頂著白布三角帽,脖子里掛著五顏六色的羽毛,手里拿著支長煙斗,懷里還抱著只大紅公雞。
兩個人一只雞看著我,好半沒天沒有聲音。
“年輕人,惡作劇忽悠老頭子可不好,要遭報應的!”老人郁悶的開口。
許世唯默默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幣,遞給他。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關乎誠信和道德,”老人意正辭嚴的將錢裝到口袋里,“姑娘這不好好的嗎,我看這面色紅潤健康的很,我一大把年紀都還沒活夠,你們這些小年輕好好的詛咒自己做什么!”
嘮叨抱怨一番后,老人抱著公雞搖頭離去。
許世唯站在門口,聲音聽不出悲喜,“夏三斷,你是聽到我說的話了么?”
我微笑,“是啊,我怕你不原諒我,所以從地獄趕回來了。”
關于這件事的后續(xù),我和許世唯包括小道士都沒有再提起。
雖然從始至終都透著邪氣,卻并不是什么美好回憶,再說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
早上,許世唯煮了白粥,攤了幾張蛋餅,裹著從附近新挖的嫩筍,味道鮮美簡直難以形容。
小道士將臉埋在碗里一口氣將粥吃完,之后舔舔嘴角說去早讀。
誰知去了沒過兩分鐘,就嗷嗷叫著小跑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