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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答我，禮尚往來，我會告訴你猜沒猜對。”

婁語沉沉地盯著下行的數(shù)字，冷聲道：“對，我會選姚子戚。”

他眉間微抖，很快調(diào)整表情笑道：“騙人是不對的。”

婁語也跟著笑：“我沒騙你。現(xiàn)在你該說我有沒有猜對了。”

聞雪時轉(zhuǎn)過臉：“你猜錯了。”

婁語抬眼望見電梯的數(shù)字跳到底，胸口也隨著他出口的答案猛地一跳。

她低喃：“……你也不要騙人了。”

怎么可能不是《櫻花》，無論是從前他的事業(yè)，還是現(xiàn)在他的情感，都和這部電影息息相關(guān)。

叮，電梯到達。

斗獸場終于打開了緊閉的銀色鐵門，兩匹困獸的戰(zhàn)爭就此落幕。

表面毫發(fā)無傷，但互相看不見的地方有沒有滲著血呢，天知道。

婁語自嘲地一彎嘴角，頭也不回地跨出電梯。

可就在踏出去的電光石火，她的手臂從身后一把被拽住。

毫無防備的，她被重新拉進了電梯，拉進了那個黑色的斗獸場。

第18章

婁語這一晚又沒有睡好。

都說喝酒是可以練出來的，但她的基因估計天生和酒精相克，喝多少次都是三等殘廢。果然睡下不到兩小時，劇烈的頭疼就把她鑿醒了。

身上是一股一股的冷汗，她赤著腳沖下床，抱著馬桶直吐。

喝的瞬間總是感覺很好，喝完注定又是這慫樣。

酒精和愛情真是如出一轍啊。

婁語偏過頭，吐得都快麻了，腦子也跟著當(dāng)機，退化成一臺只會重復(fù)播放記憶幻燈的舊機器。

第一次喝到吐的記憶發(fā)生在《昨日之詩》的劇組。當(dāng)時演員副導(dǎo)過生日，叫了一幫小配角去ktv撐場面，也順帶叫上了她和聞雪時。

但他們在那個場子里，幾乎就是兩個悶葫蘆。

畢竟小演員們平常拍戲互動玩得比較多，自成一派，他們插不進去，遠遠地坐在一邊。而他們之間，不知道是不是礙于上次拍海報的緣故，關(guān)系倒退得比之前更拘謹(jǐn)。

雖然她不知道聞雪時是不是受拍海報的影響，至少她是。只要看到他的臉，就會聯(lián)想到那些微妙的觸碰，沒法兒好好地和他講話。

她沒想和他講話，不代表別人也不想和他講。

一曲歌被切掉后，某個女演員扔下麥朝他們的方向走來，特別強勢地擠到了她和聞雪時之間，帶來一股濃重的香水和尼古丁混合的味道。

“你們怎么不坐過去啊？一起玩游戲啊。”

她雖然用著你們的稱呼，眼神卻只聚焦在聞雪時身上。

這個女演員是劇組的女三號，平時為人熱情大方，很吃得開。這不是她第一次主動過來朝自己和聞雪時搭話，但婁語能感覺到她對待聞雪時的態(tài)度似乎區(qū)別于其他人，有一種不動聲色的試探。

之所以是不動聲色，大概是因為她在組里已經(jīng)和執(zhí)行導(dǎo)演勾搭上了。這是昭然若揭的秘密。

她不可能為了聞雪時得罪執(zhí)行導(dǎo)演，可這個場子對方不在，多么難得的調(diào)情機會。

聞雪時卻像感覺不出來似的，禮貌回答：“我們不太會玩。”

女三不以為然，上手拉他：“走吧，不太會玩我教你。”她又轉(zhuǎn)向婁語，“你也來啊？”

聞雪時跟著看向她：“要去嗎？”

他的問話讓女三在他們之間微妙地看了一個來回。婁語沒想到他會問自己，愣了一下，點點頭。

三個人坐到玩骰的主桌，依舊是女三橫插在中心的位置。婁語往桌下掃了眼，她正翹著二郎腿，高跟鞋一甩一甩，快貼到聞雪時的褲腿。

他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他們加入后，骰子游戲換成了捉手指。

在婁語看來這個游戲非常無聊，一個人當(dāng)“鬼”，伸出手心攤開朝下，其余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這個人的手心下方。一二三開始后，手指趕緊撤離，誰沒來得及逃，就要喝酒。如果全都逃了，就輪到鬼喝。

最先被選中當(dāng)鬼的是劇里的一位男四號，他夸下海口：“就我這大手，你們每人一打tequila備好吧！”

演員副導(dǎo)笑著說小子口氣挺大啊，一邊豎起中指伸過去。

眾人哄笑：“中指犯規(guī)啊哥！”，一邊一個個都有模有樣地學(xué)著他的樣子，最后男四手心底下一溜兒的fuck。

男四號氣急敗壞，卻發(fā)現(xiàn)混在中指堆里的，還有一根老實的食指。

他找著食指的主人，和婁語四目相對。

“可以啊妹子，一會兒我誰都不放過，就給你放水。”

婁語不知道說什么，笑著點點頭。其實聞雪時也伸著食指，但估計同為男人就被他忽視了。

然而，男四號嘴上說的和行動完全不同。三二一過后，他誰都沒在意，就逮著婁語抓。

她的手指被他精準(zhǔn)捏在手心，他興致勃勃：“妹子，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