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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語愕然地看向他，他卻迅速松開了手，也不解釋為什么唐突地拉住她，冷不丁半蹲下身，指節(jié)又去摸索她的腳踝。

微涼的指尖在她突出的骨頭上游離。

他又矮了下去，她再度居高臨下。然而五指山仍牢牢地橫亙在她面前，她跨不過去。無論是他的手，還是他蹲著仰面時瞥向她的視線，都能輕而易舉將她抓回來。

聞雪時很快收手起身：“腳好像沒事了。”話音一頓，“但最好別折騰，健身房不合適。三十二歲的人了，傷筋動骨以為很簡單嗎？哪怕只是小崴。”

這一刻，她胸口的休眠火山短暫地蘇醒了一下。

她突然理解了他剛才說那句會被打擾到底是什么意圖……他是在擔心她的腳？

心臟酸脹地冒著泡，卻不敢大聲噴發(fā)，寂靜地飄著時過境遷的火山灰。

婁語顫了兩下嘴唇，扭頭繼續(xù)往樓下走，仿佛將他的話當耳旁風。

這份關(guān)懷只是過去在他身上殘留的慣性罷了，太當真的話，不好。

婁語走得很急，走到了剛才她在階梯上時看到的他站的位置，這才慢下腳步，抬眼望過去。

聞雪時沒有走，依舊站在那截階梯邊。

她深呼吸，語氣平淡地開口。

“你說我三十二了，但別忘了你也三十二。你知道你也不年輕了嗎？”

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臉，她注視著他站得筆直的腿，就好像重逢那日看著半掩的門后他的模樣。

“所以，少抽點煙。”

這是她再見到他的那刻就想說的第一句話。

然而，那一天它就像只惱人的大雁，在她的腦海盤旋，投下無數(shù)陰影，到最后都未能飛離嘴邊。

這一刻，這句話終于飛出來，向他降落。

也只有借著這個禮尚往來的時刻才可以。

已經(jīng)沒有正式關(guān)心的資格了，但還可以假借著成年人時過境遷的體面。

作者有話說：

生日不讓我休息就算了還要壓榨我雙更，你們這些鴨頭木有人性q~q

第10章

她最后并沒有聽聞雪時的建議，依舊去了健身房，和姚子戚假裝碰面，把預(yù)定的流程走完。賣力營業(yè)到晚上，節(jié)目組送來了錄制卡片。

依舊是熟悉的中二氣息——

「當身處兩個世界，空氣無法傳播言語，心靈是否還能連接？」

規(guī)則：此為第二日晚場，“空氣”。請大家于晚上九時在室內(nèi)泳池集合。嘉賓們抽簽分為兩組，每組自行選擇一人下水，另一人猜測對方在水中比劃的詞語。每猜中一詞得10分，下水者可額外得10分。另：若無法憋氣，也可在規(guī)定時間未滿前放棄。

……原來是憋氣版“你比我猜”。

婁語暗自祈禱絕不要再和聞雪時抽到一塊兒，抱著這個不確信的念頭，抽簽的時候動作特別謹慎。

幸好，她這次抽到的人是鄧婧。男士那邊也有兩個人抽到了一組，是周永安和姚子戚。

剩下被分到一組的，是黃茵花和聞雪時。

聞雪時看到分組結(jié)果后，立刻下了決定：“我下水。”

下水的人雖然可以額外獲得積分，但會非常辛苦。于是他理所當然地包攬了這個角色，把輕松的任務(wù)留給了黃茵花。

對比他們快速直接的分工，其余兩組都是同性就顯得有些難辦，公平起見，干脆直接石頭剪刀布，輸?shù)娜讼滤?

婁語這次運氣不錯，贏了。但這份運氣來得似乎不合時宜。她察覺到鄧婧的臉色不太好，昭示著一種對下水的抗拒。

“婧姐。”她出聲叫住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的鄧婧，“我現(xiàn)在分數(shù)墊底，能多賺一分是一分。這個賺分的機會不如請婧姐幫個忙，讓給我吧？”

鄧婧微愣，爾后點點頭：“那我可得好好猜，讓我們女子組拿滿分！”

彈幕被這句女子組啟發(fā)，將三組分別喊成女子組、男子組，還有一對情侶組。

男子組率先出場，下水的人是周永安。

他穿著泳褲，現(xiàn)身讓彈幕小小沸騰。全靠同行襯托，在一眾過了三十就放任自己身材走樣的男星中，周永安毫無肚腩的身材就已經(jīng)贏了。

他戴上眼罩，長長地吸了口氣，沉入水中。

另一房間內(nèi)，監(jiān)視器上出現(xiàn)了周永安在水下的畫面。猜詞的人需要在這房間內(nèi)進行觀察猜詞。

男子組開始時，婁語正在更換泳裝。等換好衣服出來，姚子戚他們已經(jīng)猜完了。周永安沒有堅持到節(jié)目組給的規(guī)定時間，姚子戚又看不懂周永安的姿勢，兩個人居然一詞未中。

周永安垂頭喪氣地和第二棒的聞雪時交接，排在最后的婁語回到到監(jiān)控室等待，正好看到聞雪時入水的畫面。

“嘭”——

監(jiān)視器故意切斷了聲音，可她卻分明聽到了水面被打破的巨大聲響。

婁語盯著畫面，雙手不自覺裹緊外套。

畫面里的人上身一覽無余，似乎和幾年前沒差，或者說保持得比幾年前更好。周永安還過得去的身材在和他擦身時，那瞬間的對比顯得非常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