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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喜歡長久的去算計被人,一般有什么想法當(dāng)場就實施了。”
魔王用力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他的表情叫厄尼斯特有點難以形容,但那顯然也是一種對于某些食物不理解但很感興趣的表情。他聽見赫德說:“厄尼斯特,你小的時候觀察過螞蟻嗎?”
沒有。
厄尼斯特仔細(xì)回憶了一下,自己可能很小的時候在極度無聊的情況下觀察過螞蟻,但是有意思的,需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沒有那么長的時間可以持續(xù)去觀察螞蟻——而且觀察螞蟻這件事情本身就很無聊啊。
“本來我以為魏丹程在觀察螞蟻,并且在這個活動之中偶爾做出一些類似幫它們拿開攔在路中間的樹葉之類的動作,如果不高興的話也會用滾燙的水去澆螞蟻洞......但是她好像并不是這樣想的。”
赫德說:“她真的希望能夠?qū)⑦@座橋修起來。”
“我沒有聽見她打算占橋收費(fèi)或者有其他的動作,她只是......希望這座橋能修好,僅此而已。”
她的身上有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奇怪但不令人討厭的異樣光輝,心中的聲音意志都非常堅定。就算是在游戲中,她好像也沒打算真的從這些人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會幫她完成這座橋的建設(shè)的。”赫德說:“難得有機(jī)會一起玩,我會給她好好幫忙的。”
話是這樣說,但其實赫德自己知道,他的目的并不僅僅是這樣。
魏丹程雖然是在游戲當(dāng)中,但是她對待這些npc的心態(tài)卻和在外面的時候沒什么兩樣。她不但沒有把這些人當(dāng)做是普通的螞蟻,也沒有把游戲當(dāng)成一場螞蟻觀察活動,與外面的世界一樣,她在很認(rèn)真的做事。
赫德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割離感。
他突然想起來,魏丹程其實和謝司嵐是一樣的,他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也許他們所在的世界與這個游戲,從某種角度上對于魏丹程是一樣的,所以她才能這樣坦率平等的對待所有人。
一想到也許自己在她的眼中,也許就和一個隨便的居民沒什么兩樣,赫德突然感到一陣惶恐和無措。他甚至沒有馬上因為被輕視被慢待憤怒,他只是感到惶恐。
如果她真的是這么想我的,我該怎么辦呢。
他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光是這個猜測都足夠讓人膽戰(zhàn)心驚了。
而且她和謝司嵐一樣,隨時都可以離開。
怎么辦呢?
赫德毫無辦法。
他甚至已經(jīng)想過要與謝司嵐不管不顧的對抗了,可是他明白這是沒有用的。謝司嵐不可能放任他留下魏丹程,而且這個人對于這里的法則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戰(zhàn)斗對于她來說也如同某種本能,一點都不排斥。而且從廢除奴隸制一路打到現(xiàn)在,謝司嵐鮮有敗績。
拋開自己是否能夠成功擊殺謝司嵐這件事不提,就算已經(jīng)成功了,但他明白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就算再怎么既來之則安之,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被強(qiáng)留下來,甚至連親人都已經(jīng)被殺害,她是不可能無動于衷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如果魏丹程自己愿意留下來就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了。
既然確定了目標(biāo),魔王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他如同要應(yīng)對一場未知的戰(zhàn)斗,變得精神抖擻枕戈待旦。
要讓她心甘情愿。
他想。
那就從先搞懂她都在想些什么開始吧。
·
接到厄尼斯特的通知說,橋已經(jīng)造好了,魏丹程大吃一驚。
這、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趕緊詢問具體的細(xì)節(jié),但是厄尼斯特言語不詳,只是保證橋已經(jīng)建造好了,讓魏丹程過來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過去之前,魏丹程忍不住跟赫德感慨,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之前他還以為厄尼斯特和施工隊的合作肯定會有重重難關(guān)需要克服,甚至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在他來求救的時候自己親自上陣,沒想到這家伙悄沒聲的,就已經(jīng)把橋修好了。
魏丹程,贊嘆:“這時間才過去短短的幾天啊!”
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難道這就是游戲世界的福利嗎?
“你的工作已經(jīng)夠多了。”赫德抖開衣服給她披上,聲音溫和:“就算是在游戲里,這樣消耗自己可是不行的,多依靠我一下吧,我也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呢。”
魏丹程忍不住抱一下他:“謝謝你赫德,你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赫德好像變得越來越溫和了,不僅僅是面對自己,就連面對棉蟲,好像他都能心平氣和——這樣看來,難道是自己讓他們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認(rèn)清自己的作戰(zhàn)生效了嗎!
喜滋滋的魏丹程穿好衣服,決定和赫德一起去看看厄尼斯特說的“已經(jīng)修好了”的大橋。
當(dāng)那座大橋遠(yuǎn)遠(yuǎn)地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時,魏丹程突然覺得有點怪。
圖紙上......那座橋是這樣的嗎?
她皺著眉看了半天,還沒等她向赫德詢問核實,那座橋,眾目睽睽之下,顫抖了一下——然后噼里啪啦的倒塌下去。
倒塌時掀起的風(fēng)從地裂處一直狂掃過來,赫德向前一步擋住風(fēng),這才沒掃到魏丹程的臉上。
吃了一嘴土,灰頭土臉的魏丹程用風(fēng)把自己清掃干凈,繼續(xù)和赫德一路走到橋邊。
那里不僅有大橋的廢墟,還有一些扎堆說笑話不干活,同樣灰頭土臉的工人。
每個人看起來都精神滿滿,一點都沒有勞作后的疲憊。
魏丹程心情十分冷靜。
“厄尼斯特。”她無比平靜的指著垮塌的大橋:“你給解釋解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