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魔幽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沒有惡意不假,但是你并不尊重她,厄尼斯特。不用否認,你并不把魏丹程當做一個與你相同的個體來對待,她現在雖然已經不再是小狗的樣子,但我想她是什么樣子也興許在你這里并沒有什么大的區別,對嗎?”
謝司嵐走過來。
“高高在上習慣了,眼睛永遠都是從云頂上往下看,看到新奇的玩意就想上去撥弄兩把,緊接著就是宣告所有權,當發現這東西好像沒那么容易屬于自己的時候就會激起戰意,得到之后也許會一直珍惜,也許會很快失去興趣。”
“你們幾個,都一樣。”
“我的孩子不需要庇護者,也不是什么用來解悶的新奇玩意。在你們這群神經病的面前,她要是想,可以做醫生,但誰要是想把她當成是藥品,想做她的天,可沒沒人有那么大的本事。”
謝司嵐平時不太用這樣嘲諷又挑釁的聲音說話,但現在,這樣的聲音在夜中真是叫人震耳欲聾。
其他人去哪里了,厄尼斯特不知道,他推測可能是已經死了,自己這一次跑得相當遠,差點都出城了。
視線完全黑下去之前,他看到最后的東西是謝司嵐的劍。
厄尼斯特覺得他好像理解不了人類的想法。無論是但那個是謝司嵐覺得自己沒有尊重魏丹程的憤怒,還是現在,魏丹程不能理解自己選擇滅口的疑惑。
更讓人無奈的是,這對于自己來說簡直就像是用碗盛飯用杯裝水一樣,完全的常識問題,根本就叫人沒辦法解釋。
他看著魏丹程,看著對方明顯不贊同的目光,還有那聲輕輕的嘆氣。
“我有點知道,為什么姨媽讓我在選擇朋友的時候,一定要謹慎一些了。”她小聲說。
因為這樣完全不同的思維方式、生長環境,為他們造就了天差地別的行為模式和日常習慣,她經常告訴自己一定要用一個開放的心態來對待這個世界的種種,但是隨著與朋友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密切,越來越親近,她總會忍不住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這個人的。
這不像是“我不吃香菜但他愛吃”這種無關緊要小事,這是“我不喜歡殺人但是他覺得這很正常”的,難以調和的矛盾。
更難以調和的是,不僅僅是這些大領主覺得這很正常,就連被傷害的人也已經習以為常,在短暫的悲傷之后又會投入到尋常的生活之中。
魏丹程第一次對這個世界萌生了退意。
她感到非常沮喪。這種沮喪有些太洶涌了,甚至比之前與海因茨一起去阻止鏡鳥摧毀光輝城還要猛烈。
那個時候,無論是覺得見證了自己屈辱的城市應當給它陪葬的鏡鳥,還是覺得應該從根源上直接解決問題的海因茨,都讓魏丹程隱隱的能夠感受到這種對于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生命的不珍惜的排斥,但可能因為那一次,她成功地阻止了鏡鳥,成功的達成了誰也沒有受傷的結局,而且過于緊迫的情況始終捶打著神經,讓她無暇分出精力去處理這些早就已經被注意到,卻在那時被刻意忽略的排斥感。
姨媽說,無論任何時候,只要她想要離開的時候,她都會帶著自己離開。
魏丹程突然想,會不會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了呢?
“不公平。”
突兀的聲音突然想起。是赫德。
身邊的大黑狗不知何時又變成了人形,突然看過去還讓魏丹程愣了一下,隨后很快便想起來,和赫德是能聽見人的心音的。
“只是自顧自的做出決定,不給別人解釋和辯駁的機會,也不愿意說明自己的想法,不管是沮喪也好,討厭也好,都只是自己憋在心里,這樣也太不公平了吧。”
魔王的眼睛并不看她,他將頭扭向一邊,身上沒有不耐煩或隱忍的憤怒,他只是很平靜的說著話。
魏丹程,呆呆地:“你又聽了我的心音......”
“因為你不愿意說話,又自己做了在我看來非常不公平的決定,我自然要出言阻止了,這種事情我也沒辦法,就像你在一刻不停地呼吸一樣,這些聲音一直都環繞在我的身邊,我也沒辦法。”他頓了頓:“當然,向你道歉,以后會盡量不這樣做的。”
“我雖然不太能理解你想要后退的理由,但這種心情我卻能明白。反正現在也是在游戲之中,我們都在謝司嵐的視野之下,無論想要做什么事情都逃不開她的掌控,既然如此,對于你來說沒有比這里更加安全的地方了。”赫德看向她:“既然如此,把你心中所想都告訴我吧。對于這個世界的不滿也好,恐懼也罷,就算我能聽見心音,你不解釋清楚的話我怎么能明白你怎么想什么呢。”
“只是這樣自顧自的討厭別人,不管怎么說,對我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言語之間并沒有往常的肆意,甚至魏丹程海能感覺到赫德心中的一絲委屈。她對于這種心情也很能理解,曾經有小朋友突然之間決定不再和她一起玩的時候,她心中也是這樣又委屈又不解的。
魏丹程心中有點猶豫。
理智上,她覺得現在離開這里對于自己來說也許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這個世界確實奇妙又瑰麗,完美的嵌合所有童年時候的幻想,滿足了自己想常為一個魔法少女和神奇種族成為朋友的夢,但是說到底自己是一個外來者,與這里總是格格不入的。
朋友們是可愛又友好沒錯,但是這個世界似乎并不是像自己的朋友們表現出來的這樣。偶爾,這種違和感會讓人覺得非常......不適和危險。
沉溺在夢境之中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自己的世界雖然無趣,也會有很多煩惱,但那里對于自己來說才是真實,她應該要回到那里去。
但私心里,她覺得赫德說的是對的。
赫德也好,厄尼斯特也好,他們都是她的朋友。她喜歡他們,也相信他們正在用同樣的心情回報著自己,只是這份友好和尊重偶爾會因為世界的不同,表現的方式也會有所差異——但他們一定是喜歡自己的。
無論哪個世界,這種喜愛總是難得,總是珍貴,總是叫人不忍辜負的。魏丹程覺得,就算是決裂,也應該有始有終,有理有據。總不能叫別人在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突然一下就結束了。這樣也太不尊重別人了。
“我確實對于你們這里很多的事情都不能理解,也不接受。”她說:“有的時候我總覺得,我是一個外來者,總是對這里指指點點,會叫人討厭,但是偶爾,我也會有覺得自己非說不可的事情。”
厄尼斯特:“請說。”
“我不喜歡隨便傷害別人的人,除了正當防衛和緊急避險之外的理由,我都不能接受。”她緩緩說:“雖然我明白世界的差異性,但我們畢竟是朋友,我也想讓你們明白我的想法——剛剛我也想過了,朋友嘛,確實是應該彼此坦誠一點的。”
畢竟,沒人能不可能包容他人所有的東西,也沒有這個必要,交朋友本來也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輕松愉快,沒必要給自己添一堆堵。在事情尚未到不可調和的時候,把話說開,如果大家確實不適合在一起做朋友,到那個時候再散伙也不遲。
她珍惜的握了握兩位朋友的手。
“好!”魏丹程重新變得元氣滿滿:“那就從明天開始吧,我會把我習以為常的東西告訴你們,也會向你們詢問一些我始終無法理解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再互相答疑,再看看我和這個世界的相性如何吧!”
·
從明天開始互相坦誠。
前提是,能看的到明天。
“嚯,我找了好長時間,原來你們兩個家伙躲到這里了啊。”
這個聲音甫一出現,赫德和厄尼斯特便立刻進入了臨戰狀態,甚至兩人眼神一對,立刻便有了分工。赫德重新變成大狗,叼起魏丹程將人甩上自己的后背,向前狂奔,厄尼斯特則握緊自己的劍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