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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不反抗,威脅就會不再是威脅嗎——太愚蠢了。
海因茨突然明白過來, 其實他和魏丹程的關系就是路過櫥窗的人和工藝品的關系, 他本來就不需要在意工藝品的想法, 現(xiàn)在的情況只不過是遇到了想要和自己競價的人——那就更加簡單了,面前的這個墮落的鏡鳥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場戰(zhàn)斗很快就會結束。
無論魏丹程是否選擇了鏡鳥作為庇護者, 這都不重要,反正最后她都只有一個選擇。
沒人能在耍弄了巨龍之后全身而退——沒人敢耍巨龍。
但出于他也無法解釋的微妙心理, 他決定在給脆弱的人類一個選擇的機會。
“到我的身邊來, 魏丹程?!彼f:“離開他,到我的身邊來。”
但是恐怕她不會過來。海因茨想。
費了這么多力氣, 不惜把自己搞成現(xiàn)在這樣臟兮兮的樣子, 拒絕用最徹底最簡單最快捷的方法解決問題, 還和他吵架(魏丹程:?),為了鏡鳥做了這么多事情,恐怕對于他的喜歡已經遠遠到了自己無法戰(zhàn)勝的地步吧。既然如此,僅僅是這樣的呼喚,恐怕不能讓人類移動腳步。
無所謂。海因茨冷笑。
我已經給過你選擇了,就算你做出了錯誤的選項,作為丈夫,我會殺滅一切阻礙履約的障礙,幫你做出正確的......等等,她向我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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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因茨的身邊出現(xiàn)如同巨□□一般的冰箭開始,魏丹程就搞不清楚狀況了。有些懵逼的人類皺著眉頭,依然有些慌張,看起來完全不在狀態(tài),或者說其實她對于自己有可能會被暴怒的巨龍擊殺這個現(xiàn)實完全不清楚,但與她相比謝伊顯然就明白多了。
他始終擋在魏丹程身前,不讓她離開漆黑一步。原本平靜下來的波浪重新變得暗流涌蕩,看起來也是打算正面迎戰(zhàn)。
“謝伊?!蔽旱こ梯p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事情不是應該解決了嗎?但海因茨看起來突然生氣起來了?!?
他也不清楚,在自己決定偃旗息鼓放過城市重新開始生活的時候,這頭龍突然出來發(fā)瘋,之前好像他也沒有這么濃重的殺意。謝伊忍不住腹誹:可能他是嫉妒別人有人陪伴正在走向幸福。
……這個可能越想越有可能!
畢竟古代龍數(shù)量稀少,而且海因茨一看就沒有伴侶啊,總是形單影只只能睡覺,那、那現(xiàn)在看到自己和丹程已經在一起了,而且這么親密的拉著手,確實有可能突然失控??!
謝伊:破案了,肯定是這樣!
但想歸想,這話他現(xiàn)在畢竟不敢明著說出來。這里的場地太差勁了,一片混沌之中,沒有祝福也沒有星光,甚至連像樣的禮物也沒有,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堆弄傷了她的黑泥,這也太糟糕了。
而且之前自己在魏丹程的懷里哭了好久,現(xiàn)在黑泥不僅弄臟了她的衣服,人類柔軟脆弱的皮膚也早就被灼傷,她疼得縮手,可是甩干凈淤泥之后,魏丹程依然向他伸出了手。
“我們一起出去吧。”她說:“不要迷路,這段路我飛過來還挺長的——當然也不能反悔哦?!?
絕對不會反悔。
可是她的手上還有細小的傷痕。他看著那只手滿懷歉意。
魏丹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最后笑起來。她甩了甩手,語氣輕松:“沒事,已經不疼了。”
......騙人。
但那只伸出的手就停在那里,等待他也伸出手去。他在這片漆黑的海域之中已經待的太久了,離開的時候,哪怕是垂下的蛛絲也會去握住,更別說伸出的手了。
......我會握得很輕的。他想。
“出去之后,我們去找醫(yī)生吧。”謝伊說:“光輝城是謝司嵐的城市,還算繁華,這里一定有其他的醫(yī)生,而且謝司嵐那一定已經過來了,找她應該也沒有問題。你的手很快就會好的,別擔心?!?
“然后,我們還可以去看花海,那里的花期要到了,鮮花盛開的時候聽說特別的壯觀。我也沒見過,是聽別人說的。還可以去災厄之炎的城市,那里有很多炎精,高級的炎精還會淬煉軟甲。還可以去看看寶石山脈,那里有很多原石,想要的話要通過地精的考驗才能上山?!?
這樣說著,謝伊的心情也忍不住越來越明朗起來。他們會在一起做好多的好多的事情,魏丹程承諾了,她絕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拋棄他,既然這樣,他也會用同樣的真心來報答對方。
雖然現(xiàn)在她已經戴上了自己的星空冠,但是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樣都太糟糕了,哪怕是鋼筋蚯蚓都不會在這種環(huán)境下向別人請求結為伴侶的。他不希望魏丹程覺得自己沒有被尊重。
......出去之后,好好的補償給她吧。
然后,他還沒有離開漆黑,就遇上了一頭看到別人幸福好像就要發(fā)瘋的龍。
魏丹程的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且整個人總是想要探出腦袋去看看怎么回事,這仿佛完全不知道他們正在面對怎樣的敵人的樣子,實在是叫謝伊有點頭痛。
謝伊:“......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看起來確實想殺了我們。別擔心,留在黑霧里,我會保護你的?!?
但是這樣顯然不行啊......
魏丹程隱約能感覺到這之中似乎是有什么誤會,她想要去說明一下,但是海因茨情緒一直比較激動,而且那個□□看起來簡直比她還要粗,真是怪叫人害怕的。正好這個時候,巨龍說了最后通牒一樣的話,讓她過去。
謝伊的手一下攥緊了。
剛才已然平靜下來的漆黑好像要重新開始咆哮了一樣,謝伊冷笑:“你休——”
后面沒有了,魏丹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過去看看。”
謝伊:......???你說什么?你怎么?你去哪??。???
魏丹程:“別擔心,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我之前就想跟海因茨解釋一下,但是他看起來都根本不聽人說話,現(xiàn)在好了,我去跟他說明一下情況就行了?!?
謝伊,驚慌:“啊,但是,他,他看起來...不行不行,離開漆黑之后我就沒有勝算了,太危險了太危險了,不行,要交涉的話還是我去吧。”
“可是你們兩個也不熟,還是我去吧。沒事,別擔心?!彼噶酥缸约侯^頂?shù)男强展冢骸傲硗?,這個能關掉嗎?一直這樣頂著還怪奇怪的,因為它一直發(fā)光,我總是覺得自己現(xiàn)在看起來可能像個手電筒。”
謝伊:更加無措。
他完全慌了!一邊說著“出去之后都會補給你的,會比別人的宴會還要盛大華麗”、“不要拒絕我,不要扔掉它”、“沒有像手電筒,你戴上很好看的”之類的話,一邊慌張地求她不要離開,看起來快要哭了。
魏丹程:......肯定有什么誤會。
“不是要扔掉,我也覺得很漂亮?!彼忉專骸暗俏也]有佩戴這么貴重的頭飾的習慣,而且它確實一直在發(fā)光,我收下了的,但是希望它能不要這么顯眼,就,至少低調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