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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還有嗎?”
易風與沈若筠說話間,忽聽店外傳來女子銀鈴般清脆聲音。沈若筠循聲看去,竟是趙玉屏帶著姜梅子找來了。
“你怎么出來了?”沈若筠又驚又喜,“我正想著你呢?!?
趙玉屏只見過周夫人,未認出周沉。一見到沈若筠,就把店里還有旁人給忽視了,拉著她的手,竹筒倒豆子一般訴苦:“上次我生辰,你送來的東西。我母妃一看極喜歡,便要了去……這倒也罷了,偏偏我姐也看上了,說周夫人用鉛粉遮不住青色,這個極適合她,竟從我母妃那鬧了去,轉手送去了周家?!?
沈若筠有心想提醒她周沉此時正在店里,卻聽她道,“你說氣不氣人?給母妃就算了,給周夫人算什么?孝敬未來婆母,來討好夫婿嗎?”
周沉在兩人身后輕咳了一聲。
趙玉屏回頭瞪他一眼,并未理他,繼續與沈若筠說話:“不過母妃給我銀子了,因著不遠,還特地許我自己出府來買,前幾日我便出來了,說是今日才開。”
沈若筠給易風使眼色,易風忙道:“郡姬開店前便多次來小店詢問,如斯盛情,令我家公子很感動,特交代過了,每月可以給您留一套,價格只要二十兩?!?
二十兩對趙玉屏來說屬于買得起但也不算便宜的價格,她好奇問沈若筠:“阿筠,你花多少錢?”
“一百兩?!鄙蛉趔薜溃澳氵@真趕巧,若是再晚一步,這三套我便都要了?!?
趙玉屏咋舌:“這樣貴么?”
“無事?!鄙蛉趔迣W著陸蘊的口氣豪橫道,“我買東西,不喜歡挑,看得上便全要了?!?
趙玉屏點頭:“這倒是省事?!?
易風將那套配了玫瑰紫粉的拿給趙玉屏看,趙玉屏輕涂了些在手上,驚喜道:“這竟是粉色的,真好看?!?
“只能買一套么?”趙玉屏抹開香香滑滑的紫粉,“我還想再買一套送與母妃呢。”
易風還未答話,趙玉屏又道,“算了,買多了說不得又要被姐姐要去孝敬婆婆,不如讓她們自己來買,才曉得珍貴呢。”
沈若筠忍不住不去看周沉,她憋著笑去瞧,見那張閻王臉上神色怪異,莫名喜感。
等笑夠了,她還是拉了趙玉屏衣袖,小聲與她咬耳朵,“你后面站的那個,就是你未來的姐夫周二郎呢?!?
趙玉屏“啊”了一聲,立即回頭看周沉。
她這一叫喚,沈若筠捂著臉更不忍心看,還掐了自己一下,真怕忍不住笑出聲來。
憋笑實在是太受罪了。
周沉陰著一張臉與她打招呼:“小郡姬。”
趙玉屏干巴巴地笑了下,對沈若筠道:“我忽然想起來今日出門沒與母妃說,咱們下次再聊?!?
沈若筠理解:“橫豎也買著了,快些回府去吧,莫叫王妃擔心?!?
她走得飛快,出門就上了等著的馬車,丫環梅姜子給了銀子,小心地抱著木匣子走了。
等趙玉屏走了,周沉走到柜臺前:“兩套?!?
“今日已沒了?!币罪L掐手指算算日子,“客官下月初五趕早再來吧?!?
“不是還有兩套么?”
見魚兒終于咬了鉤,沈若筠覺得合該再送趙玉屏一套的。她來這一趟,見到周沉在臥雪齋,回去必和王妃說,若是周沉沒給趙香巧買,怕是很難收場呦。
“這兩套我已經要了。”她提醒周沉,“你下月再來吧?!?
“是我們先來的?!敝艹撩鎺骄康卮蛄克?,沈若筠瞪他一眼,又將錐帽戴好了。
“你們剛剛不是不要的么?”
“何時說過不要了?”
見兩人要爭起來,易風道:“兩位貴人莫要爭了,算起來確實是這位郎君的人先來的,只是剛剛已將兩套都包給沈小姐了……”
“掌柜的,兩百兩一套,我等會與你補錢?!鄙蛉趔藜恿藘r,又對兩個丫鬟道,“提了走吧,咱們也出來夠久了。”
“兩百五十兩?!敝艹凉婚_始跟價。
易風將裝了珍珠膏的盒子扣上:“不好意思,我們公子有規矩,若是要爭,須得整倍抬價,本店不收零頭。”
沈若筠慶幸自己戴著錐帽,嘴角仍不住往上翹著,也不知陸蘊從哪兒找來這個這么會做生意的掌柜。
“你是不是故意不愿賣與我們?”安南怒道,“五十兩怎算零頭?剛剛郡姬只花了二十兩?!?
易風正色道:“這是我們公子定的規矩,本店開門前,郡姬便親自登門數次,且不拘價格,令公子很是感動,故只收個盒子費罷了。因著他沒什么功夫做這個,也知并不愁賣,只怕這個買了那個便不服,故若有人爭搶,只論倍數,不論加價。還是那句話,小店是開門生意,若是不要,出門便是?!?
這番話編得有理有據,很能唬人。
“所以客官要是爭,便只能從三百兩一套加起?!币罪L絲毫不懼周沉逼人的氣勢,還和氣勸他,“這價格是有些貴了,不值當如此,等下次早些再來也是一樣的?!?
周沉從腰間拿了塊牌子遞給安北:“去仁和堂取交子來?!?
仁和堂也在御街上,離臥雪齋不遠,是周家在汴京開的藥堂。
沈若筠問易風:“我若想要,得出到四百兩么?”
“這倒不必,”易風象征性地在算盤上撥弄兩下,“公子給您的價格是一百兩一套,娘子出三百,便是三倍,比兩倍的高?!?
沈若筠點點頭:“那我出三百兩。”
安北取了不少大額交子,周沉接過來,加價道:“四百五十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