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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醫女緩緩來至近前,輕輕把才人一條蒼白手臂露出皓腕,太醫上前切脈,見脈象沉緩,一息不足4至,陽氣虛弱失于溫運,乃是虛證。寒邪凝滯,郁結于體,不得疏通,需溫潤湯藥飲食好生調理,方可轉圜。
張太醫細細把病情跟太子說了,且要太子放寬心,雖則吐血,看似可怕,實則不過是偶然之象,無需驚惶。太子既知蘭才人病況心下反倒有些心安,只是太子府公務繁忙,又不可長留太醫院,心里卻又擔心蘭才人身子,便派了些心腹體己守在太醫院里,且把吳嬤嬤暖云偷偷接來,一并看護凝霜。
吳嬤嬤暖云一見小主這般憔悴,不覺愴然淚下。太子好生安慰,拜托她們好好代為照顧,才匆匆離了太醫院。吳嬤嬤一見小主模樣,心里早就酸澀一片,兩個人圍著小主急的團團亂轉,又是怕她冷著,捂著厚厚被子,又是怕她受涼放了腳爐子,這景象把那張太醫反倒逗得有些樂了。
“嬤嬤,你老人家無需如此勤謹,才人娘娘這病不過是由于飲食不當加上偶感風寒,加上娘娘平素體質虛弱,才會引發如此吐血之癥,只需靜養時日,湯藥調理,飲食清淡,即可慢慢痊愈!”張太醫心里一直因那件事覺得有些對不住蘭才人,今日蘭才人在他手里療病,他抱著將功補過之心,非把她蘭才人醫治好不可。
張太醫這樣想著,心里有了主見,見才人這病像是積郁已久,現今不過突然發作。這類虛證只需從內至外細細調理方為上策。為今之計,只得如此,張太醫心里打定主意,握了一支筆,在紙上刷刷寫個不停,那些藥名宛如一位位使才人身子強健的仙人緩緩從紙上浮現。都說魔宮張壽丞乃是藥王投胎的回春手,今日看他的藥方果是名不虛傳。
張太醫似乎也滿意自己所開的藥方,忙忙吩咐下去抓了。那藥方卻是治療憂患虛勞吐血之方。
生地黃2500克,搗取汁,干砂鍋微火煮2-3沸,投白蜜1升,在煎至3升,每服半升,日3服。無需忌口。
張太醫把這方子交到吳嬤嬤手里,且是要這老仆悉心照顧小主,吳嬤嬤接了方子,仔細的揣摩著,吩咐暖云前去熬藥。暖云心里正愁小主病倒,不曾為其做些什么,心下甚憂,見嬤嬤如此吩咐,歡喜的什么人似得,忙忙的答應了,向醫女要了小藥罐子,淘洗干凈了,藥庫庫掌聽喚早就有切造大夫把藥調制妥當送來,傷寒科大夫也羅列兩旁伺候,大伙兒心倒是很齊,一心盼望著才人娘娘這病早日康健。
湯藥是將近傍晚的時候服了一劑,以后每日都服3次。暖云心眼仔細,眼見得那湯藥在蘭凝霜身上漸漸起了作用,雖則她體質虛弱,療效甚慢,卻是好歹可睜開眼睛,進食一些米粥。就這樣,一日重復著3次,慢慢的把一日三餐由稀到厚逐層添加上了,漸漸地,蘭凝霜覺得手臂有些力氣,照照鏡子,臉頰也不在凹陷,漸漸有了血色,太子每日一得空閑便來太醫院探視,眼見得蘭凝霜變化喜人:原先進來,幾乎半死,眼睛閉了,臉上毫無血色,現在慢慢調理,也不吐血了,米粥軟飯也可以進食了,近日似乎連針黹繡活這些繁瑣工作都做得有模有樣。
太子這日去的時候,正是午后。蘭才人小睡剛起,披了一件藕荷色的薄襖,手里捧著一卷畫冊依著床架細細的看著,太子見她看的廢寢忘食,連小桌上一碗蓮子羹透涼了都未曾發現,不覺搖了搖頭,慢慢走向佳人。
此時吳嬤嬤正好從門外進來,見太子駕臨,識趣的掩門而走,太子微微一笑,也不打擾,他的手里正提著一只朱漆描金食盒,緩緩放下,取出盛放在里頭的一碗羹湯,三碟糕點,緩緩搬張凳子,坐到蘭凝霜看書那頭,也不出聲,只是把眼睛往那畫冊上瞟。
蘭凝霜看了許久,只覺得雙眼微微發脹,手里的畫卷卻被一雙手接過,蘭凝霜倒是奇了,大白天的誰在她的房里添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