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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卻是笑了一下，扔下一張，也不等找錢就離開。

……

許靜嫻先幾步停好車，剛關(guān)上門，就見一輛黑色攬勝在對面停下。她看一眼車牌，決定站在原地等那人下車。

“嗨！”

葉深鎖好車門，轉(zhuǎn)過身，淡淡的點(diǎn)下頭。然后繞過她，往電梯方向走。

那天從健身房里出來后許靜嫻就憋著一股氣。覺得那條毛巾不是扔在垃圾桶里，簡直就是直接抽在她臉上。

她不甘心，伸手拉住葉深。

葉深駐足，看一眼被她拉住的手臂，言簡意賅：“放手?！?

可能是過于急迫，許靜嫻并沒發(fā)現(xiàn)葉深今天的情緒不對，只當(dāng)他跟平時一樣。她看著葉深笑，手卻更緊了：“我有話問你?！彼f，“我……”

手中一空，葉深已經(jīng)毫無商量余地的將手臂扯回去，再看她時，厭惡卻已完全不隱藏：“許小姐，我對你一點(diǎn)興趣都沒有。明白了？”

沒去看許靜嫻臉色有多難看，葉深抬腳離開。進(jìn)電梯前，他給武昭發(fā)信息過去：幫我訂一張去巴黎的機(jī)票。

——

華燈初上。

初語一行人吃完飯沿著護(hù)城河漫無目的的閑逛。他們回鎮(zhèn)上了。李丹薇點(diǎn)名要吃“余家菜館”，幾人便不怕麻煩的開車回來。一路上李丹薇有說不完的話，拉著初語嘰嘰喳喳，完全不像一個四歲孩子的媽媽。

兩個男人跟在她們身后，聊的也算不錯。賀景夕慢悠悠地走著，不時往前看一眼，覺得愉快又放松。就像回到了五年前，肆意，悠閑，跟她走過大街小巷。

那感覺讓他心里無端端生出針扎般的疼。

時間不早，初語答應(yīng)明天會留在家里陪她，李丹薇才舍得跟嚴(yán)宇誠離開。

一時間只剩賀景夕和她兩人。

“再走一會兒？”

賀景夕點(diǎn)頭：“好?！?

護(hù)城河年代久遠(yuǎn)，圍欄路面也由于年久失修而顯得殘破，路燈雖然微亮，但隔三差五就會出現(xiàn)一個故障的。

輕風(fēng)拂過，帶著一點(diǎn)濕意。

“這里倒是沒怎么變。”

初語：“不可能整個鎮(zhèn)都變一個樣?！?

賀景夕話里有話：“跟人一樣?！?

一陣安靜。

初語停下腳步，雙臂撐在圍欄上，望著那片寂靜的，被黑色天空襯得深邃靜謐的河水。賀景夕在她身邊站立，斂住眼瞳里的暗流。

“你知道我出了車禍，那份資料也是你發(fā)給我的，對嗎？”

賀景夕脊背一僵，隨即自嘲般地笑出來：“果然是因?yàn)槟阋獑栁疫@些。”

就算是這樣，他也因?yàn)樗敢飧约簡为?dú)相處而感到欣喜。他看著初語，坦然承認(rèn)。

初語望著河面，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出了車禍，也知道任叔自殺的事，對于這些我難辭其咎。”賀景夕說，“我很抱歉，初語。”

這幾天，她好像一直在被人道歉。初語自嘲地笑了笑。

賀景夕喉結(jié)滾動，又低聲說了一遍：“對不起?！?

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那時候他頭腦冷靜一些，回來看她，現(xiàn)在是不是不會這樣？她不會視他為陌生人，跟他劃清界限，把以前丟的干干凈凈。連一個相處的機(jī)會都不給他。

初語搖頭：“我之前說過，就算你沒有離開我們可能也會分開。所以……那些沒必要再提。”

賀景夕反駁：“你那只是在假設(shè)。”

“你知道這幾年我學(xué)到最多的是什么嗎？”初語看著他，吐出兩個字，“現(xiàn)實(shí)?！?

“先不談你的家世背景，只說你?！彼砜吭趪鷻谏?，抬手順了順頭發(fā)，“你是個驕傲的人，不能說你當(dāng)初對我沒有真心，但是肯定有所保留。后來發(fā)生拆遷事件，你的態(tài)度在那個時候變得很明顯。”

初語側(cè)過身看賀景夕，白凈的臉上一雙水眸清亮無比：“其實(shí)你的內(nèi)心多少有些看不起我?！?

“我沒……”

能果斷的說沒有嗎？那時候他忙的不厭其煩，確實(shí)將她與任寶軍那些貪婪丑陋的人混為一談。不然也不會……

“不然你不會在接到我的電話時第一反應(yīng)就是我在騙你。”

賀景夕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從那時起就注定了我們不會有結(jié)果?！?

“你是不是……”他沉下臉。

“嗯，我心里有他。”初語痛快承認(rèn)，“所以，再沒地方留給別人?！?

賀景夕聲音冷了幾分：“所以他怎么對你也沒所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