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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神來,江晏溫情脈脈地看向舒菀,唇角彎了幾分:“是草原上遒勁的野草?!?
“也是暴雪夜里盛放的玫瑰?!?
*
確定要開藝術館后,舒菀再次在微博發布了公告。
公告內容的大意是畫廊拒絕打卡拍照,是因為準備拓展新業務,不久的將來,會專門為大家提供可以打卡的藝術場館,館內會定期開設不同主題的展會。至于畫廊,今日起只承辦業界人士的畫展,想要極大程度的避免它世俗化,商業化。
公告發出去,那些說她擺架子的人少了許多,也有不少人開始期待起藝術館的建立。
沒過幾天,舒菀自己聯系了幾家中介,開始為藝術館選址。選了兩個星期,最后定下來依山傍水的一處空地。
那里本來就有一個藝術館,只是原主人移民國外后無暇顧及,荒廢許久,如今直接掛出來售賣了。
舒菀喜歡周圍的環境,加上有些東西已經蓋好,只需要她改動一番,所以盡管價格高了點,她還是咬咬牙拿了下來。
不過她對合同條款不太了解,之前畫廊的合同,還是托人請了律師朋友查看,才簽下來的。現在有了江晏,倒是直接可以讓他把關了。
大概也就用了兩天的時間商定,最后確認一切無誤后,她簽字付錢,找了之間合作過的裝修公司。
沒過多久,藝術館開始裝修。
舒菀在畫廊為新一季的畫展做準備,星期五下午,她正在畫畫,夏滿月敲了敲門,探了腦袋進來,小聲問:“菀菀,忙不?”
舒菀停下畫筆,側頭朝她那邊看去:“不忙?!?
夏滿月嘻嘻一笑,像是小鹿一樣蹦蹦跳跳走了進來:“和你商量個事兒唄,老板大人?!?
一聽她喊她老板大人,舒菀就知道,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兒”。
舒菀身子往后一靠,抬眸看她:“說吧,是不是又要讓我陪你去相親。”
“才不是呢!”夏滿月搖頭,雙手合十,眨著亮盈盈的眼睛,聲音也變甜了:“我是來問問我們老板大人,最近能否給小的放個小長假?”
舒菀抿唇:“干嘛?想跑路了找下家?”
夏滿月蹦過來坐下,一把抱住舒菀的胳膊,“我的舒老板,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帶我爸媽出去旅游了。”
“畢業之后我都沒離開過北清市了,現在趁著咱們藝術館還在裝修,不算太忙,我想出去放松放松。免得后面開業了,又沒時間了。”
原來是旅游啊。
舒菀閑散一笑,問她:“行啊,什么時候要去?”
夏滿月想了想,絲毫沒客氣:“下個月月初吧,國慶七天假,你再給我放四天,讓我湊個整數。”
舒菀朗聲一笑:“你這是只要膽子大,天天寒暑假?”
夏滿月嘁了聲,卻抱住舒菀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盈盈地說:“我這才不是膽子大,我這是攤上一個好閨蜜當老板。”
舒菀的脖子被她緊緊摟著,都快有點兒喘不過氣來。身子往后仰了仰,輕輕推開了夏滿月:“那你想好要去哪兒旅游了嗎?”
夏滿月:“現在定了兩個地方,一個海南,一個云南。但還沒定好,到底要去哪兒?!?
云南?
舒菀神色微怔。
就在昨天,她在家里和江晏閑聊。
聽他說起,喬瑞陽最近沒再把自己悶在家里了,不過出來后第一件事是把他開的那些酒吧全都盤了出去,說是想去云南開一家民宿。
因為令宜生前很喜歡云南,沒生病的時候,每年都會在大理、麗江那邊小住一段時間。
喬瑞陽陪她去過,知道令宜想在這邊開一家店,在院子里種滿她喜歡的花,然后養一只貓一只狗,閑來無事就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曬太陽。
此番前行,他就是去替令宜圓夢的。
昨天聽到江晏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還在想,喬瑞陽這樣出去走走也好,免得一直悶著,陷入情緒的怪圈里。
人總要有一些盼頭,才會覺得生活是有希望的。
可卻沒想到,夏滿月竟然也在這個時候,有了想去云南的想法。
明明她和喬瑞陽早已斷了聯系,也從未向舒菀打聽過喬瑞陽的訊息。哪怕當初聽聞了令宜去世,她也只是嘆了口氣,和舒菀說,希望他能節哀順變。
但命運,就是這樣奇怪。
已經看似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竟然會在同一個時間段,提出了要去同一個地方的想法。
不過,喬瑞陽是一定要去。
至于夏滿月,只是有一半的可能。
心里沉息,舒菀收回神來,看向夏滿月,同她確定:“那你更想去哪里?”
夏滿月想了想:“我更想去云南,想去西雙版納那邊。但是我爸媽比較想去海南,現在還在討論呢?!?
更想去云南?
舒菀心里緊了緊。
她突然有點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難不成,替夏滿月做一次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