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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扇白色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喬瑞陽站在走廊,顫抖著聲音嘶吼了出來:“江晏!你他媽今天要是為了一個女人死了,我喬瑞陽這輩子都瞧不起你!你但凡今天真有點什么事,我以后才不會去祭奠你!我要讓你在下面都不得安生!要讓你看著舒菀和別的男人結婚,你給我聽見沒有——”
“你給老子活著——”
“你必須給老子活著——”
*
分手之后,舒菀和江晏再無聯系。
兩個人也是額外默契,雖然沒有刪除彼此的聯系方式,但卻再也沒有過任何一條訊息和動態。
至于舒菀留在川瀾剩下的那些東西,沒過多久,江晏就叫人給她送回了公寓。
送東西的人讓舒菀當場清點,說如果少了什么,他們再回川瀾那邊打包。
能少些什么呢?
她住進川瀾時帶的東西寥寥無幾,后來在那里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江晏為她置辦的。
舒菀站在門口擺擺手,一眼都沒看,說什么都沒少,就讓那些人走了。
三個星期后,舒菀把公寓的房租同江晏全部結清,租了離學校遠一些的房子。
搬家這天,夏滿月特地換了兼職的班,過來幫舒菀的忙。
兩個清瘦的女孩兒,穿著簡約的短袖衫和牛仔褲,在正午濃烈的陽光下,搬著一個個沉重的紙箱下樓,一并坐上了離開的車。
因為等到這個暑假結束,大四一開學,舒菀就要飛往法國,所以新家是短租,看起來各方面條件并沒有小公寓好。
不過舒菀也還算滿意,搬完所有的東西后,她和夏滿月簡單布置了一番,屋子很快就從冷清變得溫馨。
兩人一并躺倒在床上,手腳張開,呈大字形。
窗外有陽光透進來落在她們身上,明亮又暖烘烘的,好像前些日子陰暗的落雨從來不曾有過。
舒菀偏過頭,看向夏滿月略帶嬰兒肥的側臉:“想吃什么,晚上我請客?!?
夏滿月搖搖頭:“搬家之后的第一頓飯,可不能在外面吃,要自己做才好?!?
舒菀掛在臉上的淺笑在這一瞬間凝固。
思緒也不受控制地飄回到了從前的某天,她坐在江晏的車里,他側過頭看她,說的也是這句話。
其實分開之后,舒菀也有過很多次恍惚。
夏滿月還在想晚上在家里吃什么,沒注意到舒菀的情緒變化,只是笑盈盈地側過頭來看她:“菀菀!要不我們煮火鍋吧!”
可是看到舒菀眼底空洞的模樣,夏滿月也微微怔了下,聲音變輕了許多:“菀菀?你想什么呢?”
舒菀的思緒被夏滿月拽了回來,她收斂怔色,重新看向她,淡淡一笑:“我在想晚上吃火鍋買點什么食材?!?
夏滿月長長地嗯了聲,想了一會兒,燦爛一笑:“蟹棒、紫薯丸子、還有牛肉卷羊肉卷!”
舒菀聽著夏滿月認認真真的報菜名,那副還沒開始吃就滿眼星星的模樣,是真的很治愈人。
在家里休息片刻后,下午六點,舒菀和夏滿月出發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她們在超市大采購一番后,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超市出來,朝著地鐵口的方向走去。
七月伊始,傍晚的風里已經夾雜起讓人難耐的燥熱。舒菀沒扎起的頭發落在脖頸上,沒走多久,皮膚就溢出黏膩的薄汗。
因為天氣太悶熱,哪怕手里拎著重物,兩人的腳步也依舊走的很快。只是走慢了一步,她們到路口時,綠燈只剩下短暫的五秒鐘。
舒菀拉住還想往前沖的夏滿月,說不著急,等下一輪我們再走。
夏滿月點頭說好,便往后退了一步,和舒菀并肩而立,閑聊起晚上吃火鍋的時候要看什么綜藝節目。
說笑聲正濃的這刻,舒菀抬眸朝著紅綠燈牌看去。
她原本是想看紅燈還有幾秒結束,可向遠而去的目光卻倏地落在站在街對面,那個落拓挺拔,卻有幾分消瘦孤寂的身影上。
舒菀眸色微怔,沒等對面的人朝她這邊看來,她先收起了自己的目光。
“要綠燈了,滿月。”她低眸提醒,聲音沉著,卻平靜地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步子緩緩邁開,那一刻,對面的人也朝著舒菀走來。
車水馬龍,日落西沉。
燥熱的晚風纏繞起舒菀的發尾,人潮擁擠的路口,黃昏的光影渡上淺薄的金光,模糊了視線。
就這樣,他們在一個最平常不過的傍晚,于人聲鼎沸中擦肩而過。
她側身低眸,臉帶笑意和夏滿月說笑。
他目視前方,不動聲色地將滿是傷痕的手臂藏于身后。
錯身而過。
誰都沒有再回頭。
作者有話說:
晏哥受大苦了嗚嗚嗚(怕大家誤會晏哥不是自殺哈 為愛自殺有點太瘋了點
)
菀菀:原來拋棄別人也會這么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