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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也不知道供應幾頓飯,黑乎乎她也不挑的,一天來三頓,就有三十銅幣了!暴富的日子還會遠嗎?
云夕兌換了一個饅頭,等著看東西怎么送過來,過了一分鐘,一條信息發了過來:“您好,您的快遞放門口了,家里沒人,打您手機沒人接。”
……
云夕摸到門邊,打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燈光閃了閃,門口一米處有個外賣盒擺在那里,上面印著商家logo——良心早餐鋪。
云夕是見過世面的人,她默默把外賣盒拿回房間,一路上聞著那若有若無的甜香味,云夕兩三口瘋狂啃食,直到把自己噎得慌,想起一天沒喝水,拿起罐子里的水,想想對著手機拍了一下:
【充滿雜質的水,已收錄】
雜質就雜質吧,云夕一口氣喝點一半,隨著一個饅頭下肚,胃里火燒一般的感覺稍稍緩解,長舒一口氣,云夕放慢速度咽下剩下的饅頭。
這時,床上傳來布料摩擦聲,伴隨男性低語聲,在僻靜的房間里十分清晰。
!
云夕一拍腦殼,怎么把這位仁兄忘記了,真不好意思大哥,晚飯已經被我的手機吃了!搖搖頭,云夕慢慢靠近床上的男人,耳朵湊近,就聽著男人低沉而痛苦地囈語:“1,2,3,4,5……”。
云夕默默聽到這個男人沙啞地數到78,收回耳朵……
神志不清了吧……
看看男人身上慘不忍睹的繃帶,又看了看他贓到看不清五官的臉,云夕有點無法忍受。
她拿起拆下來的枕頭套,在水里沾了沾,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地擦拭。
直到勉強擦得看得清臉,這人已經瘦得脫了相,唯一能辨認的是深刻的五官和薄薄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云夕本打算把男人身上的紗布拆下來,剛揭下一角,就被那發白的傷口駭住……這個人全身遍布不規則的傷口,傷口里尚且有斷掉的蟲子肢體。云夕打了個冷顫,這人,傷成這樣,居然還活著,這該多疼啊……
哎,有點可憐……
他的嘴唇干枯起皮,像是被自生自滅很久了。晚餐被用掉了,水也被云夕喝掉一半,剩下的已經臟的不行,肯定不能用了。
云夕咬咬牙,打開商城,兌換了一碗粥,男人肯定咽不下其他東西。
粥分量有一個湯碗那么多,云夕拿起湯勺,慢慢湊近男人的嘴。
一瞬間,剛剛還不省人事的男人,驀然睜開雙眼,視線對準了云夕。
那是一雙墨綠色的眼睛,但是此時此刻,云夕只想起了深淵這個詞,被深淵鎖定的云夕,呆立片刻,正要躲開,男人卻緩緩移開視線,看向那碗粥,云夕清晰看見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把視線朝向云夕。
云夕腦中突然想起一句話:“怎么可能有人的眼神像一只狗狗……”
粥被緩緩送入男人嘴里,他雖然急切,卻咽得不快。許久,一碗粥吃完,男人眼睛緩緩眨了兩下,慢慢閉上。
碗和勺子不久就神奇地碎成一片片,不見了,正好,不用擔心把這些東西藏哪了。云夕默默走回墻角,找個地方坐下。
等待的時間異常難熬,蠟燭快燃光了,云夕對著蠟燭拍了一張,收錄了燃燒的蠟燭一根,隨后就看著蠟燭一點點熄滅,室內徹底陷入黑暗,云夕嘆了口氣,抱住雙腿,把頭深深埋進去。
身體各處酸痛,精神緊繃,大腦傳來一陣陣暈眩,如果在家里,現在這個時候,肯定已經洗了個澡,美美躺在床上刷手機了。云夕眼睛一酸,狠狠咬住嘴唇,蜷縮得更緊了,保持著這個姿勢,在模糊中被拉進夢境的深淵。
還記得小時候,福利院的小路旁栽著各種大樹,云夕恍惚回到了往日里在大樹底下發呆的日子,那時候天很遠,伸出手想接住大樹的落葉,卻捧起一片花瓣。夢里聽到誰和自己說話,聲音小小的:“你沒有小伙伴玩嗎?”
云夕難過地低頭,花瓣里趴著一只長著人嘴巴的黃色蟲子正在和她說話,因為是夢里,云夕覺得自己不應該驚訝,鎮定點頭,那只嘴巴蟲蛄蛹兩下:“我倒是有很多小伙伴,要不我讓他們陪你玩?”
云夕懷疑斜了這只嘴巴蟲一眼:“阿姨叫我吃飯了。”
蟲子抿抿嘴巴,“你吃的時候能給我點米飯嗎?”云夕把嘴巴蟲塞進兜里,想著夢里沒什么好怕的,就懷揣著蟲子走進房間。
飯桌上有幾個云夕記不清臉的小屁孩,她思索片刻:“真奇怪,明明我也是小屁孩。”
小屁孩們打著馬賽克的臉上頂著鄙視的表情包,“我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吃飯,你叫云夕,肯定天天拉稀,臟死了!”
云夕輕蔑一笑:“小屁孩還搞霸凌,可惜!老娘不怕你!”說著舉起嘴巴蟲:“看,我的好朋友,它要把它的嘴巴蟲朋友都叫過來,嚇死你們!”
于是夢中的云夕保持自由女神的姿勢手舉嘴巴蟲,灰塵落下,空間開始震動,地板里,墻壁上,天花板上,每個縫隙都涌出無數長著嘴巴的蟲子,它們的笑聲快吧房子震塌了。
云夕得意地看著小屁孩和福利院老師們的馬賽克臉上變成驚嚇過度的表情包,只覺得身體被震得站立不住,變得四分五裂地倒下,在夢中猜測,地震了?
云夕掙脫夢境,房間里的桌子椅子橫躺在地上,床上的男人倒向床沿,云夕立刻起身將他固定住。
整個空間都在震動,震感非常強烈,云夕甚至覺得像是大地緩緩翻了個身,震得人想要嘔吐。
云夕一邊用身體撐住男人,一邊抓住床沿,盡量不讓他摔下床去。男人艱難喘著氣,使勁睜開眼睛,艱難抬起手,一把往云夕頭上拂去,正好擋住天花板塌下來的一塊石頭。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安靜下來。
云夕慢慢站起身,床上的男人痛苦地咳嗽起來,云夕不敢碰他,小心提問:“你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嗎?”
男人擦掉嘴邊的血跡:“我是自己來的。”
云夕深感莫名其妙:“為什么?你從哪里來?”
“因為一定要這樣做。”
云夕指了指男人的傷疤:“你這些傷是怎么來的?”
男人冷漠覆住傷疤:“研究。”
這個男人像機器人一樣,雖然問的問題都答了,卻不知所云,到這時,云夕反應過來,自己的語言,他居然能聽懂,忙不迭問:“你叫什么名字?這里到底是哪里?”
男人定定看著云夕,許久道:“nein,叫我nein。”
云夕點點頭:“奈,奈恩?是這么讀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