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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正一刻不停地駛向機場,車廂里卻是一片靜謐。
離機場越來越近,紀先生知道自己一旦下車,就會被嚴格看守著,到時候他沒有足夠的把握能順利溜走,就算僥幸成功,沒有交通工具單憑兩條腿,他根本跑不過六個專業保鏢,所以他最好的選擇便是趁機開著這輛車逃走。
紀孺年靠在后座上,平視前方,雙眼的余光卻一直打量著身邊人,沒有焦急煩躁的跡象顯露,一副不做無謂之爭的認命姿態,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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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前座的兩人動作一致,開門下車,關門向后轉,打開后車門。
不同的是,紀孺年下了車,保鏢關上了車門;而另一側的紀先生一手迅速拽上車門,另一只手也飛快探向前去按下一早瞄好方位的中控鎖開關。
車旁的保鏢很敬業,挺著身板站得筆直,兩只手還分別抓著車門頂部和側部,哪能料到車門會被搶了去?
中控鎖落下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一驚,等反應過來再去拉車門攔車,已經來不及了。
紀先生開著奔馳跑了,留給身后人一串尾氣和濃重的汽油味…
紀孺年大怒,當即坐上車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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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刺激,紀先生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這種心仿似要從口中蹦出的久違之感讓他興奮不已。
有那么一瞬間,他忘記了初衷,一昧用力的踩著油門飛速滑行,他好像飄了起來,好像回到了上輩子那種白天帶著假面夜晚卻醉酒飆車的生活,那時的他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終日頂著沒有靈魂的軀殼游走…
紀先生開著車在高速上耍雜技,車子滑得跟泥鰍似得,鉆過來擠過去,看得紀孺年眉毛直突突,生怕他一不小心翻了車,終是按住眉毛給那小兔崽子打了個電話。
紀先生的思緒被拉回,掏出手機看到來電,終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低笑一聲,單手握著方向盤又來了幾個高難度動作,估摸著差不多了,略減車速,接通了電話。
紀孺年在后邊看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風度也不要了,傾著身子大力地拍著駕駛座,叫嚷著,快點,開快點,好不容易那頭接了電話,車速竟然還么快,怒吼道,“紀梵,馬上把車停下!”
紀先生單手把玩著方向盤,諷刺道,“怎么?怕我死了,沒人給你送終?那你大可放心,我現在可比誰都惜命。”
紀孺年羞惱道,“立馬給我停下!”一貫的命令口吻,只是底氣有點弱。
紀先生又扭了個漂亮的波浪形,輕笑道,“我要說不呢?”
紀孺年眉毛又是一跳,徹底無力,軟了語氣,“小梵,聽爸爸話,趕快停下來。”
紀先生知道此時的他表現的完全是個鬧別扭的孩子,但別無他法,實力弱,要不想一覺醒來身處異鄉,只能繼續演,“我不想出國,你也看到了,要是你使手段,只會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遠處已經有警鳴聲傳來,紀孺年心急如焚,還是勸道,“小梵,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現在你還小,可能不理解…”
紀先生很沒耐性,打斷那頭的喋喋不休,語氣輕飄飄的說道,“我只知道,到時候,我指不定會做些什么出來?”說著又來了個側滑。
警鳴聲越來越近,小兔崽子又大放厥詞,紀孺年只好先應了下來,但其中的不甘,顯露無疑。
紀先生嗤笑一聲,瞬間加快車速還不忘擺倆造型。
紀孺年見狀,揉了把頭發,氣道,“隨你,行了吧。”
紀先生愉悅地甩了甩車尾,下一秒便被交警截了個正著…
囧!
作為市長,紀孺年這點權利還是有的,幾人被順利放行。
但這個檔口,紀孺年當然得夾緊尾巴妥善處理,不能留下一點把柄。
紀孺年處理好后,也不愿搭理那小崽子,當爹的被兒子給威脅了,顏面何存?
之后,車里的兩人誰也不不曾說過話,氣氛詭異的安靜,直到下車,也再沒有交流。
紀先生一下車,紀孺年便打電話吩咐助理去查,紀梵是在哪兒什么時候學會的開車?
這個兒子最近真的是帶給他太多‘驚喜’了。
一番折騰,紀先生回到公寓已經一點多了,媳婦也沒打電話,估計起太晚還沒來得及,便打了過去。
唐豆豆小姐的確剛起,昨晚一到家便看見父子倆臉色潮紅躺在地毯上,一對兒醉鬼!過節高興,也不能喝這么多啊!
唐媽媽一個人蹲在邊上,正奮力往起拽人,唐爸爸被拽的翻了個身,吧唧吧唧嘴繼續睡。
她家從來不雇保姆,只有他們四人,美滿幸福的四口之家,不要任何人的打擾。
她趕緊扔下包包上去幫忙,和老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倆人都抬進了樓下爸爸媽媽的臥室里。
本來哥哥住二樓,但她和媽媽體力有限,只好讓他和老爸湊和一晚嘍!
被占了床鋪的唐媽媽便上樓和唐豆豆小姐睡。
為了滿足唐媽媽的八卦心,她講了大半夜的紀梵這兒,紀梵那兒…
像她這種周末睡一圈的人,第二天當然起不來了。
唐豆豆小姐嘰嘰喳喳,好不歡快,根本不知道她的親親夫君剛經歷了什么。當然,紀先生也沒打算讓她知道,她只要開開心心沖著他笑就好了。
打完電話,紀先生就收拾東西返校了,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換身校服背上包便可以出門了。
而唐豆豆小姐掛了電話去給酒醒的父子倆上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