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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想要舉刀而起時，那群變異者竟然在離我還有一小段距離時全都僵硬在原地，甚至被接踵而至的后來者撞倒，而緊跟的變異者也和倒下的一樣定格在那如同那些人偶模特，一時間，所有本要跟我廝殺的變異者全都堆在了我的面前。這時我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沒想到剛才的一時心急竟然讓我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的與眾不同。

“老天爺，這時怎么回事？”吳菲從我背后走出來，佩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韋宏小跑過來跟吳菲一樣問了我一句，不過此刻他們更感興趣的是那群東倒西歪的變異者。另一頭被我們救下來的人也湊過來看熱鬧。顯然他們?nèi)急谎矍暗囊荒惑@呆了。就像是在體驗第五類接觸一樣目瞪口呆而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堆在走道中間的變異者。

“這是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聳聳肩走上前，吳菲看我的眼神中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顧慮，更多的是興奮與驚嘆

“它們……死了？”韋宏還舉著弩瞄準(zhǔn)著一個離他最近的變異者。

“沒有，只是動不了了。”我走向韋宏跟前的那個變異者，一刀捅進了它的腦門；其實這些行尸走肉腐朽的腦袋很容易被刺穿，感覺就像用到去捅穿紙盒一樣容易，“如果不想他們過會再起來，我們就要這樣做。

聽我這么一說，其他人都老老實實拿出手中的利器一個一個刺穿變異者的腦袋。就連我也是第一次如此容易的干掉這么多的變異者，比殺豬還容易，不，與其說是在屠宰牲畜還不如說是在破壞西瓜地里的西瓜。

另一邊被我們救下的一隊人其實也是韋宏的同伴，不過我沒有談起韋宏剛才跟我說的話，他們都感激地對我們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感謝。我們在商場更高幾層的一個相對隱蔽安全的倉庫里休息，安頓好后，他們又開始后怕地談起剛才發(fā)生的事，只不過我對那些事都不太關(guān)心。而吳菲和我不一樣，她竟然從包里掏出一包瓜子開始和另外三個人聊了起來。

韋宏見我不合群的坐在一邊，好心湊過來，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件防風(fēng)外套丟給我。“你衣服都濕了，要不換上這件外套吧。”

“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了。”我恭敬不如從命地脫下身上已經(jīng)被蹂躪得不成樣的衣服。

韋宏發(fā)現(xiàn)我肩膀上的刀傷還在流血，于是他又丟給我一包止血貼和一小瓶用塑料瓶裝的酒精。“這是部隊專用的止血繃帶。你用酒精洗一洗傷口，然后貼上。等我們出了森林再做處理吧。”也不知道是因為好奇還是出于關(guān)心，他還是幫我檢查了一下傷口，邊幫我清洗止血邊自言自語道，“傷口似乎沒有想得那樣深，不過你還是少活動左肩了。”

“嗯。”我小聲支吾了幾句，穿上韋宏給的外套，拉上拉鏈后措錯身子好讓體溫趕快恢復(fù)。說來也奇怪，有好一陣子我都忘記了自己肩膀上還有傷，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幅透支的身體已經(jīng)習(xí)慣了傷痛吧。

“你早就知道自己有那種能力了吧？”韋宏在我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嗯……”我長嘆一口氣，“自從被變異者咬了一口后，就成這樣了。”我說著還指了指肩頸上的傷口。

“剛才看見了。”韋宏同情地用拳頭輕輕敲了敲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這可不像是‘福’。”我苦笑道，“我知道，你們都怕這個樣子的我……我已經(jīng)幾次失控了……”

說到這，我立刻感覺到韋宏細(xì)微的警覺，于是趕緊補充道：“不過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被注射一種藥物，我就不會有事，你放心好了。”

韋宏明白我這么說的原因，尷尬地笑了笑。“沒事，你要有問題，我會很干凈利落干掉你的。”

“那就好……”我自嘲著伸了伸手腳，“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們，謝謝你剛才救了我。話說，你們?yōu)槭裁赐蝗灰獊硭莱巧郑俊?

“我們安排在萬向城的人匯報說萬向城有一隊人被江上人俘虜了，江上人的韋家輝要和萬向城談條件。當(dāng)知道被俘虜?shù)氖盎娜嗽臼且谒莱巧掷镒鍪裁磳嶒灂r，廖市長他們就這件事感興趣了。雖然青山不關(guān)心萬向城和江上人鬧翻，但卻很感興趣那個原本要進行的實驗，所以就派我們來尋找拾荒人原本在森林里的營地，即便是有什么被遺留的設(shè)備也可以推測一下他們要做什么。”

我回想了一下在萬向城的所見所聞，還有自己狼狽的經(jīng)歷，說道：“其實萬向這邊的研究最近好像有很多突破。”

“是的，自從青山變故，萬向城接收了飛車黨的武裝巴士還有死城森林線路圖，又得到了墜落飛機幸存軍官的植物疫苗……而且，其實我發(fā)現(xiàn)他們一直都在研究疫苗，投入的人力物力，說實話要比青山大得多。”

“他們的原始搜刮為他們的研究提供了很大的資源保障……”韋宏心有不甘道，“青山這邊前些日子也有點進展。你知道青山上有個天氣預(yù)報站嗎？”

“天氣預(yù)報站？”

“嗯，我們回復(fù)了電力，前幾天還收到了第一張衛(wèi)星地圖，第一次勘測了南寧的地形狀況。聽說還收到了其他地方的通訊信號。”

“你是說青山和外面取得聯(lián)系了？”

“算不上，信號時好時壞，還沒有成功通話。你既然見過那個墜毀飛機的軍官，應(yīng)該知道海南的事吧？”

“海南？”其實對楊山傲所知道的僅僅就是他帶來的那所謂疫苗對我來說可不是好東西，只用什么海南還是河南，我都沒聽說過。倒是關(guān)在地下室的時候聽盧華雄談到過楊山傲的疫苗，對那玩意兒有點了解。

“那個軍官是叫楊山傲對吧，吳菲回來后匯報過他的事。那個人是從海南過來的部隊軍官。據(jù)他所說，海南的政府機構(gòu)還在運作，中央已經(jīng)在那建立了安全區(qū)并研究出了針對異變植物的疫苗。而那個楊軍官就是負(fù)責(zé)將疫苗運送到甘肅的軍事基地。”

“看來外頭沒有想象的那么糟。”

“這也都是那個軍官說的話，我們不能完全當(dāng)真。所以和衛(wèi)星取得聯(lián)系后，我們嘗試去拍攝海南的衛(wèi)星照片，并試圖和那邊取得聯(lián)系。”

“那結(jié)果呢？”

“控制衛(wèi)星去拍攝也是我們出來前，市長他們剛做的決定，不過通訊信號嘛，就像我剛才跟你說的，信號有問題，畢竟大多數(shù)的信號基站都失去聯(lián)系了。”

“看來，如果青山和萬向城協(xié)作，說不定疫情真的可以得到解決。”

“杜宇恒，經(jīng)歷了這么多，難道你還相信他們雙方會合作嗎？更何況現(xiàn)在原本中立的江上人又?jǐn)嚭线M來。”

“相信談不上，但這確實是有希望的啊。”

韋宏見我兩眼放光，也不好潑我冷水，只好笑道：“唉，你說你都成了這個樣子，竟然還是這樣。要我說你什么好。”

“嘿嘿，就算我沒有機會繼續(xù)活下去，你們也應(yīng)該爭取一切的可能，不是嗎？”說出這話的我，心里沒有一點失落，看著略顯黯然的韋宏，竟然對他還有點同情。

“你們倆別在一邊光顧著自己聊啊。”坐在另一邊聽故事聽得起勁的吳菲忽然打斷我們的談話，邊笑邊招呼我和韋宏過去，“快聽這個。”

吳菲的嗓門拉高了不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這么做，我擔(dān)心要是不過去會引起她鬧意見，所以便示意和韋宏靠去聽他們所謂的精彩經(jīng)歷。

“說到哪了。”韋宏一句話正好給了吳菲他們一個說前情提要的機會。

“在找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后，菲姐就負(fù)責(zé)留守，我們本來想去給你們在商場留幾個引導(dǎo)記號，沒想到推開了應(yīng)該是一個倉庫的門。”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男子神貌兼?zhèn)涞恼f道，“你猜我們看到了什么？”

“哎呀你剛才賣過關(guān)子了，快說。”吳菲心急道。

“一群變異者吧。”

“是，但也不全是。”另一個男子糾正我的猜測道，“那是一屋子的死人。”

“你應(yīng)該不會是第一次見到一屋子的死人吧。”吳菲不屑地嗑著瓜子，或許她都忘了自己過去就是一個普通人，別說一屋子的死人，就算是見到一個死人，我估計她都要嚇得半死。

“是，一屋子的死人不算啥，可那些死人卻都發(fā)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