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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雨!”
“干嘛,我爸會同意的,而且他們還有槍,能保護我們。”張雯雨天真地晃了晃腦袋笑道,“你說是吧,宇恒哥?”
“啊?哦,哦……”拜托,我這算什么反應,面對小妹妹突如其來的夸贊,我就變得束手無策了嗎?我轉頭望了望身邊的朋友,果然梁旻莨和龍皓不懷好意地對著我壞笑,好在他們沒有開口損我,要不然我就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你們要去青山?你不是說那邊在和拾荒人鬧得不可開交嗎?”
無奈之下,韋宏只好道出他的苦衷:“是這樣的,我們的同伴當中有幾個人受傷了,而且傷的不輕,手頭上也沒有什么藥可以給他們治療。與其看他們送死,不如加入青山,懇求他們相助。”
“我們有藥,我們有好多藥,絕對可以幫上你們。”果然陳茉和張雯雨是同一種類型的天然呆,我連封住她嘴的機會都沒有就見她把我們的底牌兩給兩個根本算不上完全認識的家伙。
“什么?”
韋宏滿懷期待地望著我們,黃瑋崢也只好坦白道:“沒錯,我們有很多藥品,是今天找到的。”
“太好了!我明天就帶你們去我們暫時的避難所!”韋宏欣喜若狂地給了黃瑋崢單薄的肩膀一掌,我猜那力度絕對不輕。
“嘿嘿嘿!等等,老兄。”我邊示意讓韋宏冷靜邊笑道,“我們好像還沒同意去你們那……”
“那我現在邀請你們加入,可以嗎?”
“這……”
“聽著,兄弟,你們也沒有什么地方去,不如和我們一起到青山,聽說那個地方有吃有住而且那的頭兒就是原來的市長還保留了少部分官方的勢力,這是你我現在最好的選擇。”本來我們都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大家都站了起來,韋宏更是激動地走到我面前。雖然他臉上還依然勉強保持著笑容,不過我知道這已經是他給我的最后通牒。
“哼哼,有意思,什么時候輪得到你給我們做決定了?”我冷笑著用右手輕輕抬了抬步槍,其實此時的韋宏右手也搭在他腰間的佩劍上,我們兩人對目而視,雖面帶微笑卻暗藏殺氣。
氣氛有些不對勁,大家都用擔心的眼光看著我們,在這種時候當然誰都不想我們擦槍走火,但沒有人知道應該在這時候說些什么,直到黃瑋崢開口道:“韋宏,你們要是得了藥以后說不定可以不用投靠青山的人,我們也許可以一起建立一個新的營地不是嗎?”
“那樣看情況,這我可說的不算。”韋宏的眼睛一直鎖定著我,我當然不會讓步,抿著嘴,胸中悶著一口氣,隨時準備制服我面前的這個家伙;雖然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如此,我看我們明天的確可以跟你到你們的避難所,到了那,我們再進一步和你的領導人談談。”
“牛!”我瞪了黃瑋崢一眼,他聳聳肩表示讓我先冷靜,我也只好用警告的眼神瞥了韋宏一眼,主動退后一步站在龍皓身前。
黃瑋崢感激地向我點點頭,然后拍拍韋宏示意到房間靠窗的一頭細談。而我雖然心里咽不下這口氣,但審時度勢,當下也只能如此。女孩們看上去似乎并不關心我們的話題,見到事情基本得到解決后,她們占了靠近洗漱間的大床,在床上又開始了她們的女孩話題。
韋厲勤掏出另一袋零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站在他身邊的龍皓故意降低了音量問我道:“恒哥,你覺得那個韋宏靠譜嗎?”
“我也不知道。”望著突然走進我們生活中的陌生戰士,我的確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和他所帶來的那一連串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幫我盯著他。”
“知道,但是牛哥好像比較支持他啊。”
“別亂想,牛是我們的人。”
“好吧……呃……恒哥……”
“說。”
龍皓摸著自己的鼻子有些擔心地對我說道:“你的鼻子……”
這句話我在田陽也聽黃瑋崢說過,而且事實上在回南寧的這段日子里我也隔三差五的發現自己會流鼻血的問題,不過再次被人發現還是第一次。我用手指橫在鼻前,強笑著走進洗漱間,簡單的沖洗后,鼻血很快便被止住。
我扶著洗臉盆,看著鏡子,都快認不出這個面色土黃,長滿胡渣,雙眼有些迷離黯然的男人就是我自己。要想想在這一切糟糕的事發生以前,我還是一個在高中里玩世不恭的調皮學生,現在鏡子里的那個我除了疲倦外再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氣息;腮幫上還留有一道被掠奪者用槍托敲擊后留下的傷疤。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段時間的奔波和沒完沒了的戰斗強健了我的身體,磨練了我的意志……仔細端詳一下,我現在還的確蠻有一個年輕傭兵的感覺唉。哼,騙誰啊,這種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清理干凈后,我裝作沒事的樣子走到龍皓和韋厲勤身邊,他們似乎還在談論我的身體狀況,于是我把他們倆拉到面前低聲警告道:“你們兩個剛才什么也沒看到,知道嗎!”
“恒哥,你……”
“我沒事,你放心。”
“不是……你有沒有被咬……”
“廢話!要不要我脫光給你看?”我丟給龍皓一個鬼臉,還故意向他撩開衣服。
“恒哥別這樣,我信!我信行了吧?”我的步步緊逼嚇得龍皓伸出雙手擋在面前。
“這才差不多。”
看到龍皓屈服,我才罷休收手,扭頭轉向坐在一邊幸災樂禍的韋厲勤,他這時也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連忙坐直了身子無辜地搖頭,嘴里的肉干都來不及吞下,看來他也不會多嘴了。其他人并不知道我們話題的中心是什么,我想他們大都以為這只不過又是一個朋友間無聊的打鬧罷了。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后,也差不多到休息的時候了。規定好了值夜班的順序后大家也都紛紛睡下。按照我們的規定通常晚上都是由男生負責守夜,在沒有遇到韋宏和張雯雨之前,輪流值夜就是我們四個男生的工作。一般從九點鐘睡下開始直到第二天的七點鐘,每個人負責兩個半小時左右;有時我們幾個男生中要是有人受傷或是生病,女孩子們就要頂替空缺的班位。今晚雖然多了一個男生加入,不過我們通常不會讓外人守夜,乍看好像是對客人的尊敬,其實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
守夜的班次是按照抽簽的方式選定的。今天我的運氣估計應該是用光了,負責守夜的時間竟然是最難熬的兩點到四點半這一班,要知道這可是人最困的時候,就算值完了兩個半小時的夜,也沒有什么繼續睡覺的欲望了。我記得有一段時間,韋厲勤都是抽到這個時間段守夜,那幾天的早晨他都沒什么精神;雖然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我們食物匱乏的緣故。
事已至此,我只好趁早閉眼,抓緊每一秒希望早點進入夢鄉。只可惜,美夢還沒開始,我就被值上一班的韋厲勤叫醒了;真想給他那張不懷好意的肥臉來上一拳。
我也對半夜被叫醒這種心煩的事見怪不怪了。電水壺里還有一些熱水,泡上一杯熱茶應該算是一件愜意的事。也不知道是誰規定讓酒店的客房里放幾包茶葉,但現在還真得感謝這個過去從沒在意過的人性化服務。茶包里的裝的估計也不是什么好茶,泡出的茶水有股奇怪的霉味。
現在也沒有什么好挑剔的了。我自我安慰著小心走到靠窗的角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之所以把這個位置選作我們今晚的值夜崗哨,是因為坐在這既可以撩開一點窗簾觀察街區的情況也可以第一時間警戒玄關位置的變化。
房間里大家都睡得很舒服,不管是睡在地攤上還是床上都要好過在野外或者是擁擠的車廂里。窗外的街道上來來回回地徘徊著十幾二十幾個人影,在路燈和店鋪招牌燈光的影響下它們的行動緩慢,就像漫步在街頭的老乞丐,佝僂的身影絲毫無法讓人聯想起那些在黑暗中反應迅猛兇殘的鬼畜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