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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趙夏卿,于是松了口氣。
剛撤身子準(zhǔn)備走人,卻聽身后有人問:“這位先生,你找誰?”
李明申半個身子僵硬了僵硬,不自在地轉(zhuǎn)過來身。
不知何時,旁邊站著兩位送菜的服務(wù)生,一個負(fù)責(zé)開門掀簾子,一個負(fù)責(zé)端菜。
李明申握拳清了清嗓子,扯著嘴角笑了笑:“不找誰,我走錯房間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朝自個吃飯喝酒的房間走。
留下兩個服務(wù)員面面相覷。
剛才遠(yuǎn)遠(yuǎn)就瞧見窗戶下面站了個人,扒著窗戶往里頭看,要不是覺得西裝革履,打扮的頗有派頭,還真懷疑是來偷東西的。
他說走錯房間,這二人也壓根不信,要說哪里錯了,那也是扒錯窗戶了吧?
作者有話說:
二非:一百個紅包
第44章
近兩年, 李明申幾個大工程項目,都是在x市開展的,不過卻如他說, 地方財政赤字, 李明申催了兩年, 都沒催下來款。
他安慰趙夏卿的時候, 說自個雖然有錢,不過大多是數(shù)字, 其實一點兒不假。
這次回南方,趙夏卿回來以后, 李明申特地又跑了一趟那邊, 跟地方領(lǐng)導(dǎo)喝了幾場酒,皮球踢來踢去, 拿了二十萬敷衍李明申。
二十萬,還不如不給,還不夠工人的工資,不過這錢李明申還是拿了,添了一部分,給了下面分包的負(fù)責(zé)人, 先把項目完工, 催債工人的工資下發(fā), 遣了他們回家, 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心中窩火, 本想再周旋幾日,得知趙夏卿在家里出事, 才緊急回程的。
其實他心里也明了, 繼續(xù)周旋, 也周旋不出一個什么結(jié)果。
主要這幾日電話不斷,主要就是x市那幾個項目剛開始的時候,求著他分一杯羹的幾個公司老總。
一個個在他面前賣慘,想趕緊把錢拿回去,李明申不勝其擾,最近幾天,手機(jī)十天有八天里,都是靜音,打進(jìn)來的,外加通話中的時候打不進(jìn)來,平均每十分鐘,就有十五通。
應(yīng)酬完回家的路上,劉海濤在前面開車,李明申從一上車就開始接電話,半個小時內(nèi),一直沒閑著。
徹底處理完,他抬手揉捏眉骨,臉上倦容滿滿。
劉海濤從后視鏡看他一眼,李明申睜開眼睛,抬起來頭,想了想說:“你這兩天立個項目,從財務(wù)支點款出來。”
劉海濤低頭“嗯”了一聲,不過想到什么又說:“李總,財務(wù)部最近資金短缺,恐怕手續(xù)不太好走,上回老張都沒給辦。”
李明申捏著手機(jī)手機(jī)往旁邊一丟,側(cè)頭看著馬路上的街景想辦法,夜深人靜,車輛越來越稀疏,24小時便利店,從他眼中一晃而過。
好半晌才轉(zhuǎn)過來頭,“你先去試試,如果那邊實在支不出來錢,到時候我再想辦法。”
劉海濤抿了抿嘴皮子,“最近公司的賬目入不敷出,只要x市那邊的工程款過來,就萬事大吉了。這次咱們跟他們吃飯,你說是真窮,還是裝窮呢?”
李明申視線投到劉海濤身上,雖然如今很棘手,不過表情還算穩(wěn)得住,眨了眨眼皮子,“這是他們一貫的作風(fēng),給肯定是會給的,至于什么時候給,誰也說不準(zhǔn)……你跟著我做了也有幾年了,還不明白他們?”
劉海濤握了握方向盤,事情不免就往最壞了想,想來想去就有些不淡定,“李總,如果他們再拖個幾年,咱們可就吃不消了,怎么辦?”
李明申嘆了一口氣,手腕輕輕地搭在額頭上,他身子往后一靠,靠在后座椅上,緩緩閉上眼睛。
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番,沉聲說:“那能怎么辦?繼續(xù)接項目,繼續(xù)做,這樣資金才能滾動起來,如今所有的身家都壓在上頭,想抽身豈是那么容易,沒有更賺錢的行業(yè),大家只能一直壓在這……”
說到這里,李明申笑了一下,“我現(xiàn)在就哪怕是想找個年薪百萬的公司去上班,我也有這個心,沒這個膽。”
劉海濤一聽,心里搖了搖頭,“李總,你當(dāng)初為什么想著自己出來做呢?在央企不是呆的挺好?都爬到項目部的項目經(jīng)理了,也沒幾個人給你臉色看……況且,那時候就給你開到四五十萬,倘若做到現(xiàn)在,那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李明申點點頭,彎腰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晚上雖然喝的不多,不過這會兒口干舌燥,不知是喝酒的緣故,還是剛才講電話,話說多了。
擰開瓶蓋,慢條斯理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才笑著回答劉海濤的問題,“那時候二十出頭,年輕氣盛,心比天高,四五十萬對別人來說很高了,對我來說胃口太大,滿足不了……不過現(xiàn)在想想,還是做個普通的上班族好,省心,清閑,每□□九晚五,不像現(xiàn)在這樣,勞碌辛苦……”
李明申說完,又喝了兩口,徹底把瓶子丟到一旁,他整了整深色襯衫上的褶皺,隨后扯著領(lǐng)帶,把整個領(lǐng)帶徹底解了下來,隨手又丟到一旁。
這才覺得舒服。
一邊反思自己,一邊借著自己的反思去教育劉海濤:“年輕的時候賺錢太高不是一件好事,我現(xiàn)在好好反思了一下,最主要還是沒出校門的時候,發(fā)過幾次小財,更何況,我大學(xué)在酒吧做調(diào)音師的時候,一天就有千把塊,這也是為什么,我在央企,一直都覺得滿足不了……年輕不知天高地厚,胃口被養(yǎng)的太大,德不配位,就容易栽跟頭……”
劉海濤也知,李明申所說的栽跟頭是指前幾年的事,這一路摸爬滾打,李明申栽過幾個跟頭,也爬起來過幾次。
不過在生意場上,一個個都跟賭/徒似的,誰也不可能一帆風(fēng)順,他李明申也不例外。
說著說著就到了明海路,劉海濤把車緩緩駛進(jìn)院子了,后面坐著的男人就抬了抬眼,看到客廳燈火輝煌,就猜趙夏卿先他回來了。
男人推了車門下來,手里拎著領(lǐng)帶,走兩步突然想起什么,抬了兩根手指,往后備箱里點了一點,吩咐劉海濤:“藥忘拿了,把我藥送上去。”
說完抬腳就走。
劉海濤盯著老板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兩年,老板真是抽了風(fēng)了,總打著有病治病沒病防身旗號,時不時就往那個姓劉的老中醫(yī)那邊跑。
這老中醫(yī)是給人看不孕不育的,老板難不成真有這方面的毛病?
不過又想了想,上次李明申大半夜跑到孫彬家里喝酒,對于一直沒要孩子也透露了一些,劉海濤懷疑老板這方面不行,孫彬笑著糾正過,“不是李總不行,是李太不想生。”
可你說老板真沒事兒吧,是藥三分毒,又不是強身健體丸,怎么想著吃中藥調(diào)理身體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