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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窒,手指驀地收緊,輕飄飄的白紙黑字仿佛成了一塊巨石,猝不及防地重重砸到他心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這是、什么?”
“不認識字嗎?離婚協(xié)議書。”原斐微微抬了抬下頜,語調冷靜地分析:“我們婚前簽過協(xié)議,婚后沒有任何共同財產,因此除了我?guī)н^來的,其他所有的東西我都不要。我的名字已經(jīng)簽過了,你看了覺得沒有問題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簽了。”
傅景丞下意識地垂眸,果然在最后一頁看到了行云流水的兩個字:原斐。
一分鐘產值千萬的大腦終于重新運轉起來,傅景丞的臉色霎時如覆寒冰,一字一頓:“就因為昨天吵了一架,所以你就要離婚?”
原斐微微睜大了眼睛,表情有些驚訝:“你覺得我們昨天只是……吵了一架嗎?”
但下一秒,他飛快地搖了搖頭:“隨便你怎么定義吧,麻煩簽一下字,我有點趕時間。”
傅景丞極力壓制的怒氣瞬間達到了巔峰,揚手就將離婚協(xié)議書撕成兩半,“原斐,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
原斐聞言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起身,語氣冷冷道:“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要跟你離婚。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現(xiàn)在撕掉離婚協(xié)議書又是什么意思?”
修長挺拔的青年站在燈光下,像是一株漂亮的小白楊,但臉上的神色是不耐煩的,語氣是冷漠的鋒利的。
傅景丞終于知道是哪里不一樣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但平靜的湖水,那些細碎的灼熱的光亮,一夜之間徹底消失了。
他覺得喉頭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纖細脆弱的手臂,怒不可恕:“你以為我傅景丞是什么人?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手腕被捏得一痛,原斐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他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被迫望進那雙裹挾著狂風暴雨的墨色眼眸。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資格提出離婚?好,那由你來提。等你這邊擬好離婚協(xié)議書再寄給我,這樣可以嗎?”
像傅景丞這樣驕傲金貴的男人,確實很難忍受自己是被離婚的那一方。
但傅景丞只是咬了咬后槽牙,并沒有出聲。
此時電視劇里的戲份演到了高·潮,男主撕心裂肺的哀求聲打破了客廳內的僵持:“求求你別離開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愛你......我愛你沒有你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原斐分神聽了兩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傅景丞被他笑得愣住了。
他趁機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將毛衣往下拉了一點,徹底蓋住手腕上纏繞的白色繃帶。
“既然你想要主導權,那我就等著簽字辦手續(xù)了。”原斐轉身往樓梯口走,“我會暫時住在朋友那里,地址通過短信發(fā)給你。”
這次身后沒有再傳來動靜。
他上樓去取了行李箱,再下樓時,男人正坐在沙發(fā)上,就是剛才他坐的位置,低垂著眼眸,一言不發(fā)。
“剩下的東西麻煩林媽收拾一下,我會找時間過來取。”原斐沒有再看男人一眼,徑直往大門口走:“對了,那輛藍色的蘭博基尼我就開走了,回頭按照市場價折算。”
“原斐。”
就在他打開大門的那一瞬間,身后傳來傅景丞喜怒難辨的冰冷嗓音:“今天,你走出了這里。往后,就算你哭著求我,說你錯了,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
原斐的腳步頓了頓。
很快,他側過臉,露出一個燦爛又可愛的笑容來:“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