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汐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今天日子特殊,唐華這個侄子沒有得罪她,唐如芬還是克制住沒有說掃興的話,吵起來兆頭不好,讓柳春花跟唐大強進了屋,重新在桌子旁邊安排了幾根凳子。
四個人一屁股落座,瞥了眼唐錦,清楚唐錦如今是塊石頭,軟硬不吃,嫌棄地略過去,當做沒看見一樣。
柳春花還捏了下唐大強的手,這個時間就不要浪費口舌了,死丫頭喜歡嗆人,讓唐如芬給聽見了,不許他們留下來吃飯咋辦。
唐錦跟陸沉對視了一下,汲取到經驗了,正午開飯時,在面前盤子里撥了幾筷子菜到碗里。
不一會,柳春花跟唐華果然雙眼放光,快速拿了個饅頭塞嘴里,筷子就朝著盤子里的肉去了。
他們想的是,肉最好吃,先吃到最多的肉,那些沾油的菜等下慢慢吃。
桌上的人不約而同擰起了眉頭,大家看著肉菜都流口水都想吃,那肉菜就這么點,總得都嘗嘗吧,可不會這么沒規矩,伸出筷子就在盤子里隨便扒拉。
扒拉得那么難看,誰還有胃口吃啊。
“柳春花,你是餓死鬼投胎嗎,你當這桌菜都是你一家人的,誰慣著你呀,惡不惡心,一大把年紀了,還沒一個小孩懂飯桌上的規矩。”
“有你這種當媽的,難怪呢。”意有所指地瞧了下唐華。
柳春花被當面指出沒規矩,羞惱起來,她能有啥問題,哪個坐在桌上不想吃肉的,假惺惺,筷子沒有她使得快,就說她沒規矩了,呸,裝啥含蓄呢。
唐大強在桌下踩了下她的腳,冷冷瞪過去,他最愛面子,讓柳春花安分一點,別給他丟臉。
柳春花悻悻的,后面跟唐華就收斂了一點,雖然眼睛依舊緊緊盯在肉上。
唐錦和陸沉都沒吃太多菜,有一盤野菜一盤黃瓜沒怎么動過,就著這兩盤菜,他們用米飯窩頭填飽了肚子。
因為柳春花坐在這里,唐如芬沒有對唐錦說別的話。
第二天,從別人送的禮中,撿了五只咸鴨蛋給唐錦,將鴨蛋放進壇子里用鹽酒泡好的,味道滲入內里,鴨蛋比雞蛋大,圓滾滾的一只,捏上去挺有份量,表皮是淡淡的青褐色,光滑干凈,如鵝卵石一般。
唐錦拿刀切成四瓣,蛋白細膩,純粹的顏色,分層明顯,蛋黃已經變得橙紅,綿軟流油,很是誘人,吃進去淡淡的咸味,流心的蛋黃撇去腥味,只剩下咸香。
剩下這么四個,不好保存,干脆一次性吃光算了。
唐錦手中滾著咸鴨蛋,想用蛋黃做出更好吃的東西來,其實她想吃甜甜的芋泥蛋黃酥,只是沒有烤爐,蛋黃酥需要烘烤,那做不成了。
她去菜地里摘了一個大南瓜,院墻角落的南瓜熟透長成了老南瓜,橙色的外皮染上一層霜,她選了一個橢圓形的,大刀剖開,去皮去瓤,切成均勻的長條。
南瓜煮熟,湯水都仿佛夾雜著股清甜的味道,不需要煮的太軟,不然就失去了應有的口感。
飽滿的蛋黃碾成泥狀,翻炒激發出香味,倒入南瓜條讓每一根南瓜都均勻裹上咸蛋黃,南瓜條變成淺金色,固定成型,看上去清爽又有食欲。
咸味與甜味交織在一起,卻并不會覺得奇怪,反而相得益彰,兩種柔和的味道揉雜,沒有掩蓋咸蛋黃本身的香濃,溫吞的熱氣在口中蔓延,外脆里糯,似乎能感受到那層酥脆的表皮微微塌陷下去的口感,南瓜果肉跟蛋黃泥一抿就化。
剩出來的蛋白也不多余,切成小粒,加入稀粥中一起熬煮,給寡淡的稀粥添些味道,米粒一顆顆綻開,熬出米油,米湯稍偏濃稠,最后灑上丁點細鹽調味,更是點睛之筆。
陸沉吃了口咸蛋黃焗南瓜,微瞇了眼,就是很輕盈的味道,跟零食差不多,就是好吃。
唐錦問:“粥喝得慣嗎?”
陸沉其實不喜歡吃蛋白,總覺得蛋白自帶一股腥味,如果吃水煮蛋,都是趁熱把蛋白給吃了,平時更傾向于吃蒸蛋或者煎蛋。
陸沉點點頭,米粒在嘴里融化,幾乎吃不到蛋白的味道,唇角勾出愉悅的弧度,“還可以再喝兩碗。”
看著陸沉干飯,唐錦也有了胃口,多添了一碗。
……
八月底稻子完全金黃,葉片在水波中輕輕蕩漾,夕陽西下時,那一片橘紅的天空,襯著茂盛的水稻,不遠處河水緩緩淌過,折射出綺麗的火焰色彩,是此時最漂亮的景色。
天光微亮就拿上鐮刀,隊上的人都站在田里甩開膀子干,腳在淤泥中前行著,麻利地割下一把水稻,葉片一裹,纏成一把,專門有人送到田坎上面去。
摸了摸稻穗,今年買農藥及時殺了蟲,還勤快地下田拔除搶營養的稗子,稻穗重了一點點的,不是癟癟的外殼,交給公社之后,他們今年分到的稻米應該要多一些了吧。
這么一想,立刻有了動力,也不嫌棄潮濕了,手里的鐮刀使得唰唰作響,人多力量大,短短一個小時,那連綿的金色軟床,就空出一個缺口來,悠閑搖晃的稻子不見了,只有綠色的矮樁還留在田里。
水中濕熱,不經意間就有蝌蚪青蛙跳過去,田螺也滑膩膩的,其實挺難受,偶爾還有水蛭爬到腿上。
這種軟體動物最討厭,緊緊依附在皮膚上,悄悄摸摸吸血,長得比蚊子都丑,一巴掌還拍不下來,一些種莊稼的老把式,經驗很熟練了,褲子口袋里揣一鹽或是胡椒粉,揉在腿上,水蛭慢慢就會掉落。
可能是聲音太嘈雜,水流晃蕩,水草中本來就多長蟲,被驚動了,擺著身軀游了出來,但身形那么明顯,寄居在水田里的沒有毒,遇到手腳迅速的,直接被揪住甩暈丟到田坎上。
傍晚洗干凈腿腳,手腳都泡得發脹發白,衣服上全都是泥漿點子,全部丟在角落里,洗衣服都費事,打一盆冷水,囫圇著丟進洗衣盆,隨便亂搓,將褐色的泥漿淘洗一遍了,才重新揉搓。
唐錦害怕水蛭,而且腳底皮膚嫩,石頭能把腳底板硌出血來,她就幫忙運送稻草,跑得團團轉,至少不用受傷。
夜晚更深夜靜了,她能聽見陸沉輕微的呼聲,畢竟太疲憊了,呼吸粗重一些難免的,有時候睡著了,還忽然清醒過來。
聽見床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唐錦撐起身一看,就見陸沉在床邊抖著腿,小腿抽筋了,像是肌肉擰成一團,大男人也有點受不了。
唐錦問道:“還疼嗎?”
陸沉腿腳伸展,大概兩分鐘后,總算恢復了,重新躺回去,拍了拍唐錦,“沒事,不疼了,有點酸而已,先睡吧。”
睡在涼席上,半夜有絲寒涼,這么睡覺可能會感冒,陸沉拎起一條薄被子搭在唐錦身上。
唐錦沒了睡意,她手指摸了過去,按在陸沉小腿上,輕輕揉了起來,制住陸沉要爬起來的動作,“我現在睡不著,你不要亂動,我給你按一會,舒服一點,別睡得香噴噴了,腿又抽筋了,白天那么累,晚上總得休息好。”
酸痛的感覺得到緩解,差不多了,陸沉將唐錦攬過來睡覺,他確實是困了,沒有了精力,睡眼惺忪,不一會蚊帳內就只有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第55章 蝦丸和竹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