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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被她剛剛的動靜吵醒了,謝安帶了些歉意地道:“是不是被姐姐吵醒了?”
他沒回應她,她便道:“我進來拿件東西,你繼續睡,我不打擾你了。”
說著,她便要起身往前,卻發現衛懷柔拽住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不肯撒開手。
謝安抬眸,在黑暗里往軟塌上看了眼。她隱約看見衛懷柔沒有繼續躺著,而是坐了起來。
“有點冷。”衛懷柔輕聲說了句。
謝安愣了愣,溫聲問道:“是不是被子太薄了?我再去幫你拿一床厚些的過來。”
衛懷柔聽了,在黑暗中皺了皺眉,他可不是這么想的。
隔了一小會兒,謝安才有聽見他道:
“屋子里太黑了,我一個人睡,有些怕。”
作者有話說:
懷柔:就是想和姐姐一起睡qaq
第四十五章
謝安沒有說話。
“姐姐陪我一起睡好嗎?”衛懷柔望著她, 沒有松開手。
她不明白,他就說明白了給她聽。
“不行。”過了許久,謝安才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 微微用力,把手從衛懷柔的手中抽了出來。
謝安沒有直接走。在黑暗中又安靜了一會兒, 衛懷柔沒有說話,她知道他現在一定是失落生她的氣的,但她不打算收回剛剛的那句話。
自從上次衛懷柔與她說想做她的情郎后, 謝安就警醒了許多。他的每一舉每一動,之前若說是看不明白不知道, 那么現在也應該清楚了。
她已經跳了許多次他設下的陷阱了。一不留神或是放縱那么一次,就會釀成大錯。
謝安猶豫了一下, 還是蹲了下來,溫聲道:“不是在拒絕你,而是如果我答應了,那就是在犯錯。”
衛懷柔還是沒有說話。
因為是在夜里,她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到底是生氣還是難過,想了想,只好將他的手重新輕輕牽住, 柔聲道:“不要生姐姐的氣, 答應我,好不好?”
謝安耐心等了一會兒,才聽見衛懷柔道:“好夢。”
她在黑暗中彎了彎眸子, 也輕聲與他道了句“好夢”, 才起身走出了里間。
聽到隔間的門重新被輕輕合了起來, 衛懷柔才睜開眼, 望著床頂。他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謝安來過, 屋子里便留下了那種好聞又帶著絲絲甜的香味兒,他更加睡不著了。
幸虧她拒絕了他。
否則下面會發生什么,他也不清楚。
算了,還是要慢慢來。
但衛懷柔不知道,謝安走出里間后,不覺面上已經燒了起來,她在外間的臥榻上躺了好一會兒,臉上溫熱發燙的感覺也還是沒有退下去。
謝安躺在臥榻上,想了許多事。
只是有一個念頭忽然沖進了腦海里。倘若她不認識衛懷柔,他們兩人也毫無任何復雜的關系,那么他上次向她說喜歡她的時候,她或許也可以答應,嘗試著去與他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會有這個念頭,謝安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許久才徹底忘了那個不該有的念頭。
*
國公府。
天還剛亮了不久,有負責換洗衣裳的小丫鬟輕聲打開賈容睡覺的屋子的門,想要進去先把要清洗的衣物拿出來洗掉。
賈容一向起得晚,有時候睡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也不見得會起來,但丫鬟們又不能等到中午再開始干活洗衣,便習慣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去他的房里把藥清洗、整理的東西拿出來。
這也是府里老爺定下的規矩,丫鬟們這樣進進出出地一倒騰,賈容也就差不多該被吵醒了,也能早些起來。
可今日負責拿衣物的小丫鬟進去,卻發現賈容已經醒了。
他穿著寢衣,坐在凌亂的被褥上拿著一張什么東西正皺著眉翻看著。
小丫鬟嚇了一跳,許久才請安道:“世子怎么這會兒就醒了?”
賈容蒙的聽見小丫鬟的聲音,也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將手里的紙藏進了被中,皺著眉呵斥道:“你膽子倒是好大,進來怎么不先敲門?”
小丫鬟連忙請罪,賈容擺了擺手,小丫鬟忙拿了要換洗的衣服便轉身匆匆出去了。
賈容又在床榻上呆呆坐了一會兒,才慢滿回過神來,重新從被褥底下掏出剛剛的那張紙出來翻看。
這張紙就是他前幾日在弄春樓的時候從崔白手里搶過來的。他那日本就迷迷糊糊的,拿到了東西卻忘了逼問崔白,現在到了府里才想起來要問崔白的這張圖紙是從哪里來的。
圖紙上畫的那只長命鎖,是宮里的東西。而宮里戴過這玩意兒的,只有一個早就死掉很久的十一公主和那個他的太子表哥。
賈容沒想到衛緒吩咐他去辦的難事這么快就有了頭緒,但這樣大的事情,他也不是很能確定這是不是與太子有關,所以也不敢直接就和衛緒去說,這才左右為難了好幾日。
因著上午要去向他爹娘請安,所以等到了下午賈容才又敢把這張圖紙拿了出來,遣退了下人,一個人關在屋子里思來想去。
老管事給賈容泡好了熱茶送上來,看見賈容已經捧著這張紙看了好幾日,便道:“世子不如去讓下人們把這張紙的主人請過來問個清楚,或許還會有些進展。”
直接叫人把崔白拉到府里來?他怎么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