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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的世子?
崔白點頭,便在包間里坐下了。
他身上沒有很多錢,包了一個歌伎之后就更沒有多余的銀子,便只要了一壺品質不怎么樣的酒。
片刻功夫后,一個懷抱著琵琶的少女就從珠簾后款款走了出來。
她戴著面紗,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但僅是一雙眼睛就不難看出是個長得不錯的妙人兒。只是那雙眼睛的眼角還是通紅的,想來是剛剛哭過。
崔白瞇了瞇眼,離那個少女靠近坐了些,問:“姑娘是叫‘春杏’?”
那個叫春杏的少女點了點頭,柔聲道:“正是。公子想聽些什么曲兒?”
“都可以。”春杏說話的聲音帶著江南的口音,溫軟輕柔,莫名有些熟悉,崔白只覺得好聽,愣了許久才說。
春杏便福了福身,抱著琵琶信手彈了起來,一開口便是溫軟的江南口音,幾乎能把人的心給柔化。
崔白聽著,也愣了神。
春杏又唱了幾曲,便摘下了面紗,露出一張姣好的臉來,只是左側的臉上還留著一點淡紅色的指印。她垂睫道:“戴著面紗臉上有些刺痛,還請公子允奴摘了面紗下來。”
崔白抬頭正要答應,卻發現春杏垂睫的時候,那眉眼竟然有幾分像……像謝安。但春杏的眉眼間是有些愁思在其中的,而謝安眸間則總是含著溫軟的笑意。
當然,那是在幾個月前他才能看見的溫軟笑意。
崔白看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你……”他猶豫著開口,卻發現春杏長得像謝安這件事不知道該怎么描述,只是覺得有些驚奇,又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
春杏抬眸,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你…是一直在這樓子里的嗎?”他忽然說了句有些顛三倒四的話。
春杏愣了愣才答道:“奴在這兒十二年了。”
半晌,她又不語良久,忽然道:“如果能出這樓子,那是更好的。”
春杏把話說出口就后悔了,在樓里的人一向是不允許底下的姑娘說這樣的話的,但是剛才崔白問起,又加上她今日挨了打心情本就低落,一時忍不住,才說了出來。
“剛才是奴說錯話了,還請公子不要往心里去。”春杏忙道。
崔白沉吟了許久,忽然道:“你如果愿意出樓之后跟著我的話……我或許可以買你出去。”
春杏本是隨口一說,如今忽然聽見崔白這樣說,也愣住了。她在弄春樓里待了十幾年,也想出去而不是在這里給人觀賞,哪怕是做一個種地賣菜的姑娘也好。
“我可以買你做妾。”崔白隔了一會兒,又道。他知道自己這是一時沖動,但是就是想要把她買下來。或許是因為今天在劉培元府里發生的事,或許就是這兩個月積累下來的情緒的爆發。
春杏出神了許久,才慢慢放下手里的琵琶,道:“可以……嗎?”
崔白點了點頭。他身上還有些壓底的銀兩,這樣一個姑娘,他應該是買得起的。
“公子家中,”春杏忽然紅了紅臉,“是已經有了主母嗎?”
春杏話出,崔白才想起他還沒有娶謝瑜過門。
猶豫了一會兒,崔白握了握拳,才道:“沒關系。”
作者有話說:
懷柔:真的吹兩下就不痛了,你們不信
今天萬更啦,有沒有小可愛夸我一句嘿嘿
第四十二章
“表哥……”
賈容坐在弄春樓頂層的包廂里, 低低央求了一聲。
他剛剛已經把前幾天去謝府賠罪卻被謝安打了回來的事情與衛緒講了,今天賈容請衛緒過來就是求他再想個法子出出主意,見今天衛緒心情不錯, 他才敢再三央求。
說來賈容也覺得奇怪,一般的女子他玩兩天就膩了, 但自從上次在銀鋪里看見了謝安,過了這么多天,他還是心心念念著她。
衛緒坐在他對面, 慢慢地飲了一口酒,看了眼樓下的歌舞升平, 許久才回過頭來,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表哥想要什么寶貝, 盡管和我提。”賈容嬉笑著開口,又舉手發誓,“只要我能弄到的,就一定給表哥弄來。”
衛緒聽著,冷笑了一聲。他想要什么?他想要那萬人之上的位置,賈容能給他弄來嗎?
忽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衛緒放下酒盞, 看向賈容, 賈容見他看了過來,立馬坐直了身子。
“你幫我去辦件事情,倘若辦成了我就幫你。”盡管知道賈容腦子不怎么樣, 這件事情多半會折, 衛緒還是想讓賈容去試試看。
畢竟他作為王侯, 日日在那病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活動, 幾乎沒有什么機會出手。但賈容是國公府的世子, 平日里結識的公子貴族多,說不定就會對他有什么幫助。
“表哥盡管開口。”賈容正色道,“只要我能做的,就一定去做。”
賈容等了良久,衛緒才開口:“我要你幫我去看看,以前那個太子到底死了沒有。”
話已出口,賈容就張了張嘴。
“怎么,不做是嗎?”衛緒看到賈容有些慌張的神色,皺著眉問。
“沒有沒有。”賈容連忙搖頭,“只是……”
只是他沒想到衛緒還在這件事情上面花心思。況且太子一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了,怎么著都已經涼了,況且這件事還是個忌諱,是京城里不成文的規矩。讓他去辦關于那太子的事情,就好比他爹想要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