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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一個字,靈。
幼帝操心,派人打聽到了地方,三催四請,忙里慌張派人打點,著人護送了他的長姐和駙馬去往江南求觀音。
一路上走著走著,許就人和了。
只盼著長公主的肚子能來個一男半女,好穩(wěn)固兩國的地位,別再叫謠言四起,攪亂了民心。
他羽翼尚未豐滿,且還需得駙馬爺背后大禹朝的助力,因此,長姐的姻親在這緊要關(guān)頭,出不得半點紕漏。
江南臨水,入春日里,節(jié)氣里仍裹挾著幾分寒。
從觀音廟出來時,天色已經(jīng)從正午劃下了坡,跟在后頭的含巧連忙送了給前頭的女子圍系上斗篷。
遮攏住窈窕萬分,惹得路人頻頻偷瞄的身姿。
油光水滑的絨毛領(lǐng)邊襯得她面色瑩白如玉,更顯出幾分溫婉絕色。
“公主,依奴婢看,您何苦在里頭跪那么久,駙馬爺滿心不在意,來了不到半刻就走了,只說有急事,連句好聽的交代話都沒有。”
楚凝輕輕搖了搖頭,她和駙馬邵瀛結(jié)親已有三年,對他也算有些了解。
邵瀛若是不想上觀音廟來求神,早在京畿時就會想法子推脫了,來都來了,當(dāng)下匆匆折返,許真是有什么急事。
“奴婢看著他連腰都沒彎多少,生怕多彎腰下去一下,折了他的骨頭。”
含巧替楚凝出頭,她就看不慣駙馬輕視自家公主的模樣。
就算再不愿,這些年不都過來了,公主玲瓏國色,娶了公主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倒似委屈了他似的。
結(jié)親多年,面子上都好好的,就這兩日平白呱噪起來。
傳出來的流言不斷,都怨駙馬在外沒打點好樣子,才叫公主平白受人非議,遭這些白話。
合宮上下全都是閑的,話里話外說得多難聽,含巧心疼裕安,恨不得親手把那些個混說話的小人嘴巴,一一撕了,讓他們狗嘴里頭吐不出象牙,凈混說!
楚凝只笑笑,淡一聲,“無事。”
“就算外頭曬了,公主拜一回就成了,您不心疼自個,也替奴婢想想,您跪久了膝蓋骨紅,回去讓張麼麼瞧見了,定要指責(zé)奴婢不攔您。”
公主打小皮膚就嬌嫩,平日里不小心磕了碰了,身上都要著印子,如今跪了近兩個時辰,只怕膝蓋骨成什么樣。
在外頭也不好挽起來查看,只看著公主走路時的姿勢有些不對,便知道她跪久了,必然疼了。
含巧喋喋不休替她抱怨,楚凝內(nèi)心倒覺得沒什么。
跪久了又如何?
抬頭又看了一眼大殿中的觀音,心里又重復(fù)默想,只盼著靈驗吧。
不盼腹中來子,只期望皇弟快些成長,羽翼漸豐,不必求人庇佑。
她這姻親也不用再為難了。
含巧嘴快,還在說。
“奴婢找張椅子給您在涼處躲著等,身上帶的香糕還有呢,原也是怕你餓了,路上帶的,這倒是好,您大方,也不怕餓著,一路上全都分給廟口的乞丐了。”
“廟外的乞丐都是流蠻子,哪里懂得品嘗御賜下來香糕的味美。”
楚凝聽罷,蹙了蹙眉。
“含巧,你今日話過多了。”
“再好的食物都只用來給人添飽肚子用的,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用了不少膳食,香糕放著也浪費。”
“存放久了味道淡,沒有先前那么好吃,不如趁著還好就送人。”
“公主倒是好性子,總是替別人考慮,什么時候也能替自己斟酌幾分,奴婢是替您過不去。”
含巧身上有點功夫,不像尋常的隨從性子大咧,她說話直爽,向來快人快語。
先帝爺在時,公主要什么得什么,何曾受過一分委屈,旁人縱使眼饞心酸,嘴都閉得嚴(yán)實,誰敢在背后嚼舌根。
如今倒好了,任憑什么小人都能說,說裕安長公主榮寵冠絕天下又如何,還不是個不能生,栓不住男人的。
楚凝笑罵她兩句。
“瞧你如今的架勢,快趕上宮里訓(xùn)斥人的教養(yǎng)姑姑的派頭了,要不要我在皇弟面前美言幾句,索性叫他給你謀了別的差事?省得在我跟前辱沒了你。”
含巧委屈跺腳,哀怨道,“公主。”
楚凝打斷她,“好了,越說越來勁。”瞧著外面的日頭落得快,垂下眼,“回吧。”
攏緊了寬袖,由旁邊人扶著,彎腰進了轎子。
送子觀音廟靈驗的名頭在外,香火不斷,來往的人絡(luò)繹不絕。
夜幕降臨時,路旁的燈籠才亮起來,蜿蜒折上山的人也多得很。
路又窄,抬著轎子,就慢了,晃晃悠悠了半路,楚妙凝有些眩暈頭痛。
到山腳時,歇息半刻用了點茶,壓到腹中才好了一些,只是腹內(nèi)絞著泛著淡淡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