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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笑容微斂,卷翹濃密的羽睫像是玲瓏的扇面撲扇,輕聲嘆了口氣。
“九爺,您的時間價值千金,也就不必在這里和我繞彎子了。我們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您約我見面,除了秦淮安,應該沒有其他緣故了吧?”
“確實是因為淮安,您應該知道,他是我最疼愛的侄子。”秦鶴的語調優雅,緩緩摩挲著掌心的佛珠手串。
“不,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一點呢?”唐棠眨了眨眼,眸中笑意淺淺,“畢竟,一品盛筵這種地方,若是沒有意外,我應該一輩子都沒機會進入。”
秦鶴的神色不變,只是溫聲嘆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唐棠小姐還是個大膽的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就這樣一個人赴宴了,就不怕是鴻門宴嗎?”
他的聲音里好像含著長者的擔憂,但仔細聽去,又好像是寒涼一片,漠然徹骨。
唐棠無奈地攤手:“富貴險中求,聽見電話里的人姓秦,我就猜測您應該是和秦淮安相關的人。誰不知道他出身名門望族?那您的身份必然也相當不一般。”
“像您這樣的人,怎么會刻意花心思去設計我這么一個小小的剛成年的學生呢?也許,您要向我扔出一張卡,霸道地說:給你一百萬,離開我侄子?”
說著,少女自己也沒忍住輕笑起來,俏皮地補充了一句:“那我豈不是賺大了,堪稱一日暴富!”
秦鶴也配合地低聲輕笑,手中摩挲佛珠的動作不變,遞了個眼神。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呈上了一張不記名銀行卡,將其推到了少女的方向。
“這里是一百萬……”他緩緩笑著出聲。
唐棠訝異地挑了挑眉,接了一句:“離開您侄子?”
“不,是接近我侄子,秦淮安。”秦鶴搖了搖頭。
唐棠:“???”
“給我一百萬,接近秦淮安?”少女不解地歪了歪頭,“這難道是什么最近新火起來的梗,聽起來也太奇怪了。”
秦鶴輕聲嘆息,神色中似乎含著長者的擔憂:“你有所不知,淮安自小便智商過高,父母又早早離世,對這個世界總是異常的冷漠。也怪我這個做叔叔的不關心,直到他上小學,才發現了他的特殊。”
“我請來了諸多名醫為他就診,最終得到的都是同一個結果,他患上了一種極為罕見的情感缺失癥。”
“這種癥狀會讓他輕易地達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天才高度,但同時也殘忍地剝奪了他感知世界的能力。”
唐棠擰眉,有些懷疑:“秦淮安有情感缺失癥?不應該啊,我記得上一次他……”
“你的感受沒有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他只對你一個人特殊。”
秦鶴緩緩說:“你是他的獨一無二,他只有從你身上,才能感知到萬千情緒。是你,為他黑白色的世界繪上了彩色。”
唐棠愣然反問:“我是他的,獨一無二?”
“沒錯。”秦鶴的態度認真而鄭重,“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助他,幫助他重新感知這個世界,觸及美好而珍貴的情感。”
“這也是我對您最為真誠的請求。一百萬只算是預付的酬金,若是你愿意,我還可以每月支付您一定數量的酬勞。”
唐棠沉默了下來,似乎有些猶豫。
秦鶴并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她的最終決定,不急不慢地摩挲著那串圓潤的紫檀木佛珠手串,輕聲嘆了口氣。
空間中仿佛只剩下手串被摩挲的細小響聲。
半晌,少女才抬起了那雙清澈的杏眸,略帶遲疑地出聲:“九爺,我可以答應您的條件,盡自己全部的能力去幫助秦淮安重新感受情感,但這一百萬,我不能要。”
一個純凈如百合般的女生,不屈折于金錢,只在意真誠的情感?
秦鶴眸色不變,摩挲著佛珠手串的節奏仍然不急不緩:“唐棠小姐,作為淮安的小叔,我真誠地感謝您對他的付出。”
然而,唐棠搖了搖頭:“等等,九爺,我并不想要這一百萬,但是我有一個另外的條件,希望您能同意。”
“哦,什么條件?”秦鶴輕笑,做出了認真傾聽的姿態。
少女忽的俯身靠近,嫣然一笑,雪膚烏發,瓊鼻紅唇,每一寸眉眼都像是上天的精雕細琢,韻致楚楚。
她嬌艷的唇瓣上宛如覆著一層碾碎了的花汁,是極致的綺艷,誘人采擷。
紅唇微動,她吐字清晰,嗓音柔軟而清甜:“九爺,您看我……生得如何?”
秦鶴握著佛珠的動作微頓,斂著眉眼,視線定定地聚集在少女那欺霜賽雪的動人肌膚上。
似乎只是半秒不到的時間,又似乎過去了漫長的十幾分鐘,秦鶴重新恢復了摩挲著佛珠的動作,眸色微深。
“如果秦某人沒有理解錯的話,唐棠小姐這是在向我……自薦枕席?你想成為我的身邊人?”
他漫不經心地輕笑,聲音溫和,神色平靜,好像帶著些許不同意,又好像冰涼的波瀾不驚。
少女那雙水光蕩漾的杏眸清亮,瀲滟多姿,里面好似盈著一彎淺淺的秋水。
就這樣認真而專注地凝視著,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落到了心底,極輕地撓了撓,不疼,卻酥麻入骨。
唐棠搖頭,斂了神色,退后幾步與青年拉開了距離。
她俏皮地笑:“并非如此。雖然我并不是什么聰明人,但是看的明白,九爺身邊的情人,和唯一的能讓淮安少爺感受到情感的人,哪一個更為重要些。”
秦鶴的語調中有些意味深長:“哦,是嗎?只是,唐棠小姐實在太過自謙了,您都不算是聰明人,這個世界上還有聰明人嗎?”
“當然,您和淮安少爺,不就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唐棠巧妙地回答,又乖巧地眨了眨眸:“九爺,您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
秦鶴的笑容淺淡,垂眸看掌心摩挲的佛珠,由上等紫檀木制成,顆顆圓潤,泛著瑩潤的光澤,幽香裊裊,有精心凝神的效用。
“唐棠小姐自然是生得極美的,秦某虛長三十二歲,也從未見過如唐棠小姐這般,每一寸都美到了極致的姑娘。”
那是能令人一見傾心的綺艷姿態,愈看越覺得余韻悠長。她的美,在骨也在皮,勻稱窈窕,國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