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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屁股底下,坐著的是我的根好伐?
看著連溪掙扎著想從泥土了起來,卻沒有爬出來,笨拙的在泥土里蠕動著,連河看戲看夠了,這才將連溪臉上的面膜扒下來,將濕毛巾蓋在她臉上,跟揉面似的在她臉上鼓搗著。
玩夠了,連河抽掉毛巾,將杯子直接遞到連溪的嘴邊:“張嘴。”
這樣的動作,前些年,是他必備的功課之一。
他做的輕車熟路,無論是角度,還是力度都恰到好處,連溪喝了一大口,卻一滴也沒有撒出去。
“甜的。”連溪眉毛剛挑起來,就被連河灌了第二口。
咸黨異端,就地鎮壓。
卒。
喝完豆漿,連河看著氣色不錯的連溪,突然開口:“小溪啊,你是不是瞞著大哥在計劃什么?”
連溪有些摸不著頭腦:“計劃什么?”
連河用眼神告訴連溪。
連溪:“逃跑?私奔?”
連河瞇起了眼睛。
連溪:“這個……不是結婚之前做的事情么?”
連河像是突然回過神來,自家妹妹早已嫁做他人婦,現在無論是法律還是道德方面,他都有了劣勢。
連溪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連溪,突然轉身離開。
——他要重新去翻下婚姻法。
連溪看著突然離開的連河,思考了半天,沒有想明白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渾身被暖意充斥著,沒過多長時間,她就繼續和周公約會去了。
一顆小小的嫩芽,從連溪腦袋上長了出來,慢慢的伸了個懶腰。
杭躍上門拜訪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連溪這個樣子。
***
杭躍的上門在連溪的意料之外。
他這種傷沒好就開始工作,會議排到年末的人,能空一下午時間上門拜訪,是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情。
連溪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從地里把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毛巾,擦掉臉上的浮土。
打開門的時候,杭躍手拿著禮物站在門口,他恢復的很好,氣色看上去不錯,只是到底傷到了根基,依舊消瘦的厲害。他的副官站在不遠處的飛行前,并沒有上前的意思。
連溪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將軍是找嚴哥么?他今天去醫院了,還沒回來。”
杭躍很禮貌的將視線從連溪身上移開:“我是來找你的。”
連溪愣了一下,人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讓開路來:“請進。”
——上門找一個已婚的女性,就更不合理了。
杭躍打量著客廳的布置。
這里和大多數普通的租房一樣,因為是臨時住所,很多東西沒有備齊,看著有一些簡陋。
只不過因為細節裝飾布置的非常好,窗簾,植物,書籍,布藝……這些看似零散卻很精心的布置,讓原本基調有些生硬的屋子,變得溫馨了不少。
尤其是各種擺著的照片,杭躍拿起桌子上的相框,這是一張很多年前的合照。
青年的連河褲子挽到了膝蓋,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雙手插在褲袋中,勾著嘴角,眼神朝氣蓬勃卻又銳利沉穩,隔著照片似乎都能感覺到他那沒有經過打磨過的氣勢;連溪只有連河胸口那么高,看著只有十三四歲,扎著一個馬尾辮,上面紅色絲帶扎的歪歪斜斜的,她手拿著一個比臉還大的彩色棒棒糖,笑得無憂無慮。
杭躍看著另外一個人,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
而他們身邊的嚴澤,倒像是很多年沒有變過一樣,白襯衫,休閑褲,金屬眼鏡……沉穩而內斂。
他們的背后,是一片漫漫的花海。
連溪從廚房出來,將水杯放在桌子上,還沒有抬頭就聽見杭躍說:“你們和嚴醫生很早就認識了么?”
嚴澤是杭躍的主治醫師,他看到照片隨手問這么一句,很正常。
“有十幾年了吧,我小時候我哥到處不著家,就會把我扔到嚴哥的診所里。”她掃了一眼照片,在桌子另一邊坐下,解釋道,“有時候十天半個月見不到我哥一面,都是嚴哥給我吃給我穿。我哥投桃報李,也會替嚴哥收拾一些上門鬧事的混混什么的……一來二去,就相處的跟家人似的。”
連河曾經甚至幫連溪和嚴澤做過配對測試,只是最后,并沒有配對上。
大概在連河眼中,嚴澤這樣的細心穩妥的人,才值得托付終身,而不是姚守那樣,自己的事情就已經亂成一團,私生活和工作很難兼顧到。
“原來是這樣。”杭躍大概也只是隨口問這么一下,并沒有深究下去。他放下手中的相冊,走到椅子前,拉開椅子坐下,“很抱歉因為我生病的關系,讓你們夫妻連新婚之夜都在醫院度過,之后幾天更是連安生的時間都沒有。”
這鬧到新婚不和,
“這事和將軍沒什么關系,那時您的狀況,姚守即使再多做些也并沒有什么不對的……”連溪半垂下眼簾,視線落在了杯底的花紋上,“我和姚守并沒有什么隔閡,將軍并不需要太過擔心。”
她話說的真誠,一時間讓杭躍反而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說起。
連溪聞到了廚房餅干的香味,笑了笑:“我哥應該是做了餅干,將軍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