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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亞卡皺起了眉,“一念往生,一念復生……”
連溪聽懂了,這種把傳說當信條的人,她居然真的相信了。
連溪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看著看著路燈昏黃的光暈,覺得自己抽了才在這浪費時間,轉身準備離開。
亞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連溪躲避的速度很快,但是亞卡的速度更快,連溪躲避不急的情況下,被抓了正著。
那纖瘦的腕骨,就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折斷。
他的眼神軟化了下來:“連小妹妹,你聽我說最后一句話。”
“人有不同的職業(yè),昆蟲也分不同的工種,其實花一樣,在花的族群里,不同的花承擔著不同的職能,雙生花是花之眼……”
“這是族里流傳下來的,我并不知道這到底是指什么,但是你一定是明白的。”
連溪深深的看了一眼亞卡,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后退了幾步,離開了。
***
連溪回到走廊的時候,可以看見不少穿著軍裝的年輕軍官。
他們的軍銜都不低,神色哀傷,大概是趕過來見杭躍最后一面的麾下軍官們,即使大多數(shù)人,都只能隔著玻璃看上那么一眼。
人有些多,即使再小聲,都顯得有些亂糟糟的。
連溪抱著一盒熱牛奶,坐在走廊一角,小口小口的喝著,暖意順著胃一直傳到了全身。
姚守大概很忙,幾個小時都沒有見著人影,連溪喝完自己的牛奶,提著袋子去找他。
雖然兩人已經(jīng)沒有心靈感應,但是她已經(jīng)足夠了解姚守,他現(xiàn)在會做什么,會在什么地方,會想些什么,她多少會猜出一些。
連溪看見嚴澤的時候,嚴澤正被一群白大褂圍在中間,他看了連溪一眼,指了指不遠處休息室的方向。
連溪點點頭,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
休息室的門并沒有反鎖,連溪握住門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轉動推開了房門。
咔噠一聲,門剛剛打開不到十厘米,一只杯子就飛了過來,啪嗒一聲砸在了門上:“滾出去!”
是姚守的聲音,帶著些慍怒,也帶著哽咽。
大概,是哭了。
連溪反應速度很快,還是被茶水濺了不少,她抹了一把臉,能感受到茶水的溫度。
她輕輕的將門合上,將袋子放在門口,牛奶并沒有做保溫處理。
過一會,估計要涼了。
醫(yī)院畢竟不是杭躍一家開的,這個點,醫(yī)生不是去吃飯,就是去忙碌了。
更衣室里,沒有一個人。
這種地方,通常沒有什么安保級別,總有那么幾個大大咧咧的人,連柜子都忘了鎖。
連溪將頭發(fā)盤起來,穿上護士制服,戴上白色的帽子,將工作證塞進口袋里,順手也將口罩給戴上了。
這種工作,她做起來輕車熟路。
出門的時候,看見一個臉嫩的護士推著推車,朝著杭躍病房的房間而去,因為病人家屬有杭二寶這種情況不穩(wěn)定的人存在,他之前就被為難過一次。
這時似是有些發(fā)怵,步伐比往常慢了很多。
連溪自然的走了過去,從推車上抽出單子,掃了一眼:“這是今天的用藥嗎?”
對付驚訝的看了連溪一眼,除了花房,其他地方的女性護士其實少的可憐。可是因為杭躍的特殊性,醫(yī)生護士都是外面整批整批打包過來的,出現(xiàn)女護士,也沒有什么稀奇的。
“是的。”
“還差一樣止疼劑。”連溪將單子遞還給護士。
護士掃了一眼,就知道連溪說的沒有錯,解釋到:“將軍的藥都是專職醫(yī)生配的,大概止疼劑用完了,后面忘記補了……”
“病人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少了止疼劑,很難挨過去,你回去拿,這些就交給我了。”
護士感激的看了一眼連溪,臨走的時候,忍不住提醒連溪:“那麻煩你了,病人的家屬今天有些激動,你自己小心一點。”
等護士走后,連溪的藤蔓悄悄從背后繞了出來,將止疼劑放回了原處。
連溪進了病房之后,將一大批年輕的軍官趕出了病房,她就說了一句話:“想讓他早點去死,你們就繼續(xù)呆在這。”
說完,該換藥劑的換藥劑,該調儀器的調儀器,不再理會他們。
大家面面相覷,終于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病房,最后一個離開的是杭家的家屬,他看著連溪熟練的動作,順手將門關上了。
連溪知道外面肯定有人在不時關注她,這并沒有什么,只要不是從正面看,也看不出什么。
紋身從她鎖骨鉆了起來,蔓延了半張臉后并沒有停止,在額頭中央?yún)R聚,花骨朵在額頭中央一層層的開放,最后成為一朵綻開的花。
遠遠看去,像是長了第三只眼睛。
濃郁的花香在病房彌漫開來。
連溪的視線也越來越清晰,她能看見窗臺上的細微灰塵,地板角落殘留的細小紙屑,桌面上藥用說明書上細小的文字,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