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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興奮遠(yuǎn)遠(yuǎn)大于疲憊,可她卻開心不起來,杭躍頭頂?shù)哪侵昊ǎ瑺顟B(tài)已經(jīng)越來越差。
無論他面上看起來如何的輕松,可是仔細(xì)去觀察,你就能發(fā)現(xiàn),他就像是一個強撐起來紙糊的人,只要稍稍一用力,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
“怎么了?”姚守發(fā)現(xiàn)出連溪的不對勁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杭躍他……”
通訊器的震動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姚守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名字,邊走向陽臺邊對連溪說:“我接個音頻通訊,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去洗個澡。”
連溪談了口氣,將剩下的話吞進(jìn)了肚子里:“好。”
看著姚守去陽臺去接通訊,連溪覺得口渴,走到桌子前,自己給自己倒水。
水還沒有倒完,姚守從陽臺突然沖了進(jìn)來,拿起桌上的飛行器鑰匙:“杭躍的病情惡化了,馬上就要動手術(shù),我要去看看。”
連溪一把抓住了姚守的袖子,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連溪:“小溪,對不起……”
“我對你的抱歉不敢任何興趣。”連溪踢掉高跟鞋,從椅背上拿了一件姚守的外套,罩在了自己的婚紗之上,“我跟你一起去。”
禮服是特制的,為了防止中途走光,穿上花了足足二十分鐘,脫下只可能更慢。
姚守點點頭,想到什么,跑到角落的鞋架上,給連溪找了一雙保暖的鞋子,蹲下去替連溪換上。
兩人速度都很快,并沒有浪費多少時間。
做完這些,他牽著連溪的手往外走:“走吧。”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醫(yī)院周圍的溫度像是憑空低了很多度。
即使在樓梯這么狹小的空間也一樣,就好像冷氣從毛孔里灌入進(jìn)血液,寒氣在一瞬間匯入了心臟,讓連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姚守側(cè)過頭,握住連溪的手,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涼意,伸手觸碰著她的臉頰,果然也感到了冷意。
“小溪?”
“我沒什么事。”連溪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笑容卻沒有達(dá)到眼底,“他的伴侶知道嗎?”
“沒有人告訴她,是杭躍自己的意思。”姚守將連溪的手包在了掌心之中,“杭躍吃了阻感藥,他常年都是忙碌的人,并沒有引起什么懷疑”
“這樣啊……”連溪沉默了下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女性在擁有和正常男人相同的地位之前,她所擁有的知情權(quán),都由自己伴侶決定。
姚守剛想說什么,樓梯的門已經(jīng)打開了,連溪反手抓住姚守的手:“走吧。”
連河正站在走廊盡頭抽煙,聽見電梯的動靜時,料想到了應(yīng)該是他那個“新晉妹夫”,抬頭看的時候,卻看見了連溪第一個走了出來。
顯然是來的匆忙,她不僅連妝容發(fā)型沒有卸掉,就是那身禮服,還罩在里面。
原本長長的魚尾裙擺,被反裹在大腿之上,用夾子固定住,外面罩著一件幾乎到膝蓋的外套,配上里面的褲子和保暖的靴子,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大半夜,你跑來做什么?”連河瞇起眼睛,話是對著連溪說的,眼神卻看在姚守身上。
別的日子還好說,今天可是新婚之夜,禮服還沒脫下就來醫(yī)院了,這叫什么事?
連溪傻笑著不說話。
連河伸手彈了一下連溪的額頭:“你別跟我來這一套,再笑越來越傻了,這是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待的地方嗎?”
連溪笑容僵住了:“……”
“大哥。”姚守伸手將她拽到了身后,擋在了她的面前,“這次帶小溪過來,是我的意思,她性格大哥你也知道,如果不跟過來,恐怕會擔(dān)心一整夜。”
也不知道是一聲大哥起了作用,還是連河也了解連溪的脾氣,深深的看了一眼連溪:“下次出門,記得先換好衣服,你又不是醫(yī)生,急也不急在你這一會兒。”
說完他往旁邊讓了一步,轉(zhuǎn)身往前帶路。
“記住了。”
連溪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跟著兩人走著,邊走邊問:“杭將軍,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太好。”連河回答,“我也是剛到,具體跟你們一樣,不是很清楚,但是嚴(yán)澤的表情看起來并不是很好。”
是他送嚴(yán)澤過來的,嚴(yán)澤的性格擺在那,平常無論什么難度的手術(shù),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除非是很棘手的手術(shù),一般很難會把情緒擺在臉上。
連溪也知道,比起醫(yī)學(xué)方面的常識,連河甚至比不上自己,再多問,也問不了多少。
反而是連河接著說:“杭躍是他弟弟送來的,送來的時候杭躍已經(jīng)陷入休克了,要不是這邊這段時間都在為杭躍的手術(shù)做準(zhǔn)備,抑制藥劑都是準(zhǔn)備好的,估計已經(jīng)撐不住了。沒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連溪看了一眼姚守,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問題,他的臉色白如紙張。
夜里的醫(yī)院,人更加稀少。
幾個人走到大廳的位置,順著走廊往里看去,已經(jīng)早早有家屬在等候著,這些人連溪都不認(rèn)識,不過看他們身上的軍裝,大概也能猜到身份。
他們或坐在椅子上或站著,只有角落的地方,正坐著一個人,把頭埋在膝蓋里,幾乎掩蓋在了陰影之中。
等幾人走近了,似是聽見動靜,他突然的抬起頭來,雙眼通紅,像是哭過的樣子。
“姚四哥,我哥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