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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姚守眼中帶著笑意,伸手拉了一把連溪,一直把她拉到角落之后,才滿意的點點頭:“站在這,別動。”
這之后,姚守并沒有解釋什么,而是按下墻壁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卡啦”一聲,從墻面上裂開一道門出來,門內,機械手臂掛著的一副人形機器人,一比一人形大小,全金屬盔甲,綠色的眼睛一亮起,機械手臂同一時間放下,機器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姚守看了機器人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訓練場回蕩著機械的聲音:“請選擇對戰難度。”
“五級。”
他話音剛落,機器人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兩人面對面站著,更像是冷冷對峙。
瞬間,他們動了。
一人一機幾乎同一時間往對方沖去,姚守躲開對方正面攻擊的拳頭,借力彈跳而起,一個漂亮的側踢,穩穩的落在對方的胸口之上,巨大的攻擊力讓機器人連退數步,訓練場的地面被生生拖出火光,再次消失不見。
而姚守,順勢一個后空翻,落地之后,翻手就是一記重拳,狠狠的攻向機器人的頭部,被機器人躲開,擦著它的臉部落在了背后的墻面上。
機器人也不甘示弱,一記腿鞭已經逼近了姚守的腰側……
一人一機你來我往,動作越來快,打斗也越來越激烈,都后來連溪連交戰雙方的動作都看不清了,只能聽見“嘭嘭嘭”的肉搏聲音。
嘖嘖嘖,顏值高還能打,而且已配對的男人,簡直就是用來報復社會的存在。
連溪就好像看了一場3d的科幻電影,打斗場面流暢度和美學審美上雙雙爆表,就差把膝蓋獻上去了。
他和維蘭那種強勢碾壓,暴力一招滅的路數不同,維蘭的戰斗風格,她腦子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給跪了。但是姚守,他路數清清楚楚,大概是刻意壓制,連溪雖然也會覺得他很強,卻沒有那種鋪天蓋地的壓力感。
幾分鐘后,姚守借著破綻,連著兩個回旋踢,一腳比一腳重,機器人終于扛不住,轟然倒下。
姚看著地上躺著的機器人眼睛重新變回黑色,被機械手臂回收走,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面不改色的走回到連溪面前,淡淡的說:“我熱身也好了。”
連溪:“……”
--少校同志,剛剛確定不是個人表演秀么?
連溪的體術基礎幾乎等于零,姚守在教授體術之前,需要從體術的基礎開始講解起,他敘述的聲音不緩不急:“體術的核心,是將人體的潛能激發起來……”
連溪前天晚上也查過資料,但是資料上的講述太過于抽象,就好比很多科學家都認為人的大腦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幾,如果能夠開發百分之十幾就是下一個愛因斯坦。
體術也是類似于這種概念,說人體的基因、細胞、骨骼、神經反應……都只開發到了部分,需要通過一系列的身體訓練,才能將剩下的潛能激發出來。
連溪將體術往武術上靠攏,招式,套路,技巧,反應力,力度……等一系列要領靠攏,勉強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姚守將各種基礎的資料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連溪的表情已經徹底云里霧里了,明白過來自己太冒進了,因為連溪太過聰明,潛意識的把訓練新兵的那一套給拿出來了。
但是連溪配對成功到現在,半年都不到,再聰慧,這種純理論的東西怎么可能聽得懂?
他適時停了下來:“今天就說到這,樓房是一層層蓋出來的,今天先訓練體能和反應速度吧,你圍著訓練場地跑十圈,我會給你障礙物,你在跑步的途中,更要記得躲開。 ”
不是和維蘭一樣,一來就被當作沙包連揍十幾次,連溪已經非常感謝少校同志了,場地大概就一百五到一百八米的周長,十圈并不多,聽到只是跑步中躲避障礙物,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
看著連溪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姚守心情很復雜,如果不是他太過弱,連溪現在或許還在他身邊,根本不用經歷這些。
索蘭的女人,沒有人會去學習體術,
一個都沒有……
這倒不是歧視,而是因為配對后的妹子十年或許更久之后,才能夠有獨立思考和學習的能力,但是那時候,女性的年齡早已經過了練體術的年齡。
更何況,她們都是被當作花被嬌養著,怎么會有人愿意吃這個苦?
可是連溪不一樣,她一直仰望著維蘭,崇拜的眼神幾乎都溢出來,連溪最想成為的應該是維蘭的樣子……
昨晚,他接到了維蘭的視頻通訊,明白了為什么維蘭會叫連溪“幼崽”。
“姚少校,我想,你應該明白,小連溪到底想要什么。先不論你們有怎么的關系,是有著怎樣的羈絆,如果你覺得小連溪只配養在溫室里,那么終究有一天,不是你磨滅了她,就是她撕裂了你……”維蘭該知道的,大概都已經知道了,她的語氣顯得很平靜。
他沉默了半晌,卻只吐出了幾個字:“我該怎么做?”
維蘭:“做你認為該做的……我只需要審核你合格不合格而已。”
姚守想到這,將眼中的擔憂收了起來,轉身走向操作面板前設定了些參數,訓練場上頓時浮空的出現跑道,四面的墻上同時無數個高架的槍口,四把搶口直接對準了場中央,不過雞蛋大的槍口,能看見彈性的球卡在里面。
這還沒完,連溪一剛踏上跑道,就感覺自身一沉。
——連重力也改變了。
本以為少校同志會放水的連溪:“……”
這種跑步,是連溪這輩子最慘痛的記憶,兩倍重力聽起來沒什么,但是她連快走都困難,更別說四把高射槍射出的皮球,每一個打在她的身上,都能打出紅印出來。
一圈下來,連溪已經大汗淋漓狼狽不堪。
第五圈后,連溪基本上只能走著了,球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十個中她能避開的只有一兩個,剩下的□□個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到了第十圈,連溪的意識幾乎都已經模糊了,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在跑道上走著,運動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露出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
十圈,兩千米不到,連溪整整跑了一個小時。
跑完之后,連溪連站都沒站穩,軟軟的就往地上倒下去,被姚守一把拉住了。
回去的時候,連溪是被姚守背回去的,她蒼白著嘴唇,腦袋上的兩片葉子已經徹底蔫在腦頂,汗水順著臉頰打在姚守的肩膀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