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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她思考怎么進行下一步了,眼看著黑色就要侵入根部,連溪的花苞綻放到極致,花朵還在不斷的擴大著。
周圍浮動起濃郁的花香來,在姚守驚疑的目光中,連小花同志,突然彎根莖,低了個頭,花苞一張一合,像是在空氣中吞噬著什么。
瞬間又抬起花苞,恢復了正常。
這前后不過一兩秒鐘,姚守所看見的,連小花只不過突然彎下花株,開花,又恢復正常。
只是,等他將目光重新移到地上的人,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
藍線,沒有了。
這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姚守想到這,瞇起眼睛看已經安靜下來的花株--連小花,為到底做了什么?
他剛想沖著連小花說什么,地上的人開始瘋狂的抽動起來,姚守默默在一旁看著,十幾秒鐘后,店員小哥突然坐了起來,側過頭,嘔出一團黑色。
“碰!”
與此同時,大門被重重的推開,店主也急匆匆的趕過來。
十幾分鐘后,急救飛行器和醫護人員趕到,對清醒著的店員小哥進行了徹底的檢查,只給出一個疲勞過度,虛弱體乏的初步診斷。
一直旁觀的姚守,若有所思。
而連小花,早已經將自己埋回了花盆,開始了繼續的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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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場事故,除了姚守自己購買的部分,花店老板還附送了另外一份給他。
姚守并沒有推辭,一手提著連小花以后的“食糧”,一手抱著連小花,朝著飛行器走去。
這次,他關上門,既沒有啟動飛行器,也沒有將連小花移到副駕駛的位置,而是將它擺放在駕駛臺上,面對著面。
“你自己說,還是我來問?”
裝死。
“那我來問,連小花,剛剛你到底做了什么?”
繼續裝死。
“連小花,不會這么巧……”
他話說到一半就斷掉了,從花盆內彈出一道光幕來:【困,別吵。】
姚守看見這三個字,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發出聲來。
連小花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迷,周身又全部被謎團包裹,他自己都好奇,為什么決定了上交給杭躍,到頭卻自己拿回來呢?
他對這株花,心軟好像不止一次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因為購買花泥營養液浪費了不少時間,姚守到達花房的時候已經遲到了,花醫坐在辦公室椅子上昏昏欲睡。
老花醫姓孫,花房都喜歡稱他為孫老,他前兩年退休后一直閑不下來,花房惜才又將孫老返聘回來坐班。
頭發已經斑白,皺紋爬上了他的額頭和眼角,鼻梁上架著松動的老花鏡,他的年紀,精神已經不如年輕人。
這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花醫,他父母配對就是孫花醫接的手,之前連溪的搶救,也是他不辭辛苦趕了過去。
姚守也沒打擾,就在一旁等著,直到睡迷糊快摔下地了,姚守才上前一步抓住對方的手,將花醫又拉了回來。
孫花醫這才徹底清醒,打了個哈欠,將眼鏡扶正:“阿守啊,等了很久吧?”
姚守搖了搖頭,面露歉意:“我也是剛到,是我遲到在先……”
孫花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整個白天都在花房,最多的就是時間了,這人老了,能干的活就少了,干完今年我還是去學校當當老師,教教孩子,也比在這被供起來的好。”
他資歷高,年紀又不小,花房普通的接診根本不會叫他,稍稍麻煩一點的,也只是來請教下,他拿個主意就行了,除非是重大事件……
可是一年能有幾件重大事件?
退休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不得不服老了。
姚守也覺得這想法不錯,點點頭,揚起一個笑容說:“您怎么開心怎么來,現在的小青年,愛鬧騰但是也能吃苦,你這一身才學,他們要是能學幾分,就能造福聯邦了。”
“你小子從小嘴就甜。”孫花醫樂呵呵的笑了起來,視線移到連小花身上,神色嚴肅了起來,“就是這株花么?抱近點我看看。”
姚守配對那一次,孫花醫趕到時候,配對已經完全結束了,兩人都暈在客廳中,女孩倒在沙發上,姚守的倒在地板上,身上被鮮血染透。
花株解體的情況,姚守生生靠著大量鮮血,保住了配對雙方。
雖說過程太過兇險,但幸好,結局兩人都相安無事。
而基因種子催發的花株,已經殘破不堪,只能看清楚個大概,再深入的就沒有了。他這一輩子也沒碰到這樣的花株過,翻找了很多資料,隱約的有了一點點的頭緒,還不能確定。
可是昨天,姚守發信息過來:找到了一模一樣的花株。
孫花醫高興壞了,一夜沒有睡踏實,今早匆匆就趕來上班。
他仔仔細細將連小花從頭到尾看了遍,拿起光腦,將三維立體的數據掃描進去。做好這些后,他才拿起一旁準備好的醫療箱打開,找出剪刀和鑷子,對向連小花……
連溪看著明晃晃的剪刀,忍不住輕輕抖了抖。
姚守平時不覺得,但是想到連小花表現出來的人性,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句:“下手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