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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東西掉了。”晏橋提醒了聲。

宋曉順著他的目光往回看，是自己別在衣角上的發卡掉了，兩步上前彎腰下去撿了起來。

她回頭，正要坐上車去，但是抬頭一看，發現晏橋的臉爆紅，疑惑道：“晏橋哥，你臉怎么了？”抬頭看了看，今天是陰天，也沒什么太陽，而且進入了十月，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大家都已經開始套一件薄外套了。

晏橋神色復雜，欲言又止，“你......”后面褲子臟了。這六個字仿佛有千斤重。都這個年紀了，對男生女生的基本生理常識他也了解，知道宋曉應該是來例假了。要是宋曉是他親妹妹，這個話他肯定就直接說了。但是他再怎么把宋曉當自己妹妹看，也始終不是親妹妹。

而且，早不發現，現在沈浪載著雨湘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她一坐上來，晏橋抿了抿嘴，默默地開始踩車。但是沒有如她和雨湘說得把她放到國營飯店，而是直接把她帶回了和平巷。

他停了車，但是宋曉沒下來，而是提醒道：“晏橋哥，我和我姐姐們說了今天出去吃......”

“我知道。”

你知道還把我載回這里？宋曉依然沒有動。

晏橋深呼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得平常一樣，“宋曉。”但是話一說出來，就覺得燙嘴。

“嗯？”

“你來例假了。”

“啊？”

這回晏橋終于轉頭去看她了，發現她一臉呆滯，好像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皺了皺眉，“就是女孩子每個月都會來的......你老師有給講過生理知識吧？”如果沒有講過，我可能也不好在這兒給你科普一遍。

終于聽懂了晏橋說的是什么事情，這下輪到宋曉臉爆紅。并且手忙腳亂地跳了下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看車后座有沒有被弄臟。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晏橋嘆了口氣，提醒她，“你把身上的外套脫了圍在腰上，別人就看不到了。家里有，那什么吧？”

宋曉不敢抬頭去看他，默默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圍到腰上系著，然后點了點頭。正要抬步離開，又轉身回來，飛快地看了他一眼，沒看到有別的什么表情，又很快低下頭去，語氣嗡嗡，“晏橋哥，能不能麻煩你去國營飯店和我姐姐說一聲，幫我帶份飯回來。她們今天都是穿的黃色裙子。”

“嗯。”晏橋應了下來，想了想還是多了一句嘴，“回家煮點紅糖水喝，會舒服一點。”

“謝謝晏橋哥。”宋曉說完就趕緊飛奔似的跑了，身上四肢的酸疼都被忘了一干二凈。

宋曉知道來月事會不舒服，但是沒有想到會這么難受。肚子里面好像住了個小惡魔，時不時地梆梆給她兩拳或者是把她肚子里的肉給扭一起去。

上樓梯時碰到了鐘阿姨下樓，宋曉低著頭走路沒注意看。

“曉曉，是不是生病了啊？”鐘阿姨看她臉色蒼白，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現有發熱，反而是有些發涼，叮囑道：“現在換季，天氣轉涼，得注意別著涼了。”鐘阿姨根本沒想到她是來月事了。也正常，往常上了高中的女學生都早來了。

宋曉現在虛得很，只想趕緊回家去換衣服，三兩句話就和鐘阿姨寒暄完了，趕緊回家去找衣服和衛生帶。

衣服大多都在學校宿舍里，所以只翻出來一條長裙和內褲，又翻找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她買的衛生帶都在宿舍，想了想，前段時間宋妍還買了一包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掉。在她床邊的皮箱里找了找，翻出來一包沒拆過的衛生帶。

顧不得要不要先和她說了，宋曉自己拆開拿了一張，把身上的衣服都給換了下來，穿上干凈的衣服。這才看到換下來的褲子□□那里染了紅紅的一片，有股腥味撲面而來，把又虛又餓的她差點熏吐。

換下的衣服往洗衣盆里一扔，宋曉根本不想再燒水煮紅糖水或者洗衣服，把被子一掀，蜷縮成蝦米似的躺著。

沒多久，宋妍和李秋月就回來了。

“宋曉？”宋妍站門口喊了一聲，沒有人應聲。

李秋月把打包回來的飯菜往桌上一擱，進到房間看到宋曉在床上躺著，小臉蒼白，眉頭緊皺著。

宋妍跟著進來看了一眼，然后與李秋月對視上，有些慌張，“該不會是生病了吧？要不要送去醫院看看？”

李秋月走過去摸她的額頭，“沒發燒。”

她們回來的時候宋曉早就聽到動靜了，但是肚子疼得難受根本不想說話。有氣無力地說著：“我來月事了，肚子疼。”

不是生病就還好。

宋妍知道她之前都沒來，這次是初潮。趕緊問道：“你墊上月事帶了沒有？”

鎖在被子里的人點了點頭。

“那你先躺著，我給你煮點紅糖水。待會好點了再吃飯。下午就別去上課了，我去和你班主任請假。”李秋月很快就幫她做好了決定。正想轉身走，但是看到她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從衣柜里翻出來一條舊毛巾展開，伸手去掀她的被子，“把毛巾墊在屁股下面，不然待會弄臟床單。”

李秋月端過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拿了張凳子放在床邊，“等涼點了再喝。”

等了一會兒，宋曉坐起來，捧著大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紅糖水，肚子里有了些溫度，感覺舒服了很多。那邊宋妍遞過來一個裝著熱水的塑料瓶，拿塊布包住了，“拿這個捂著肚子，會舒服一點。”

“謝謝四姐，謝謝五姐。”

她現在就是個沒有一點點戰斗的軟兔子，委屈巴巴。宋妍卻覺得她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所以她一說餓了，就不聲不響地去把飯菜端進來，三姐妹圍著床邊的凳子吃飯。

吃飽后很快就困意上涌，宋妍還在念叨來月事要注意什么，宋曉干脆轉個身，面向墻那邊側著睡。

肚子里捂著一瓶熱水，還蓋著被子，沒一會兒就開始覺得熱了，但是又覺得這么捂著好像比較舒服，耐著熱一點點地進入睡夢中。

隱約間知道她們起床去上學，還聽到李秋月在她耳邊說讓她好好在家睡覺，晚上買飯菜回來給她吃。

等到她醒過來時，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只覺得睡了好長的時間。突然頓了下，她感覺到底下好像涌出來好多。

這下完全清醒了，趕緊爬起來，發現那包拆開的衛生帶就放在她床邊的凳子上。還留了張小紙條提醒她差不多一兩個小時就要換一次。

宋曉趕緊看是不是要換另一片了。這種衛生帶是用帶子綁著的，清洗之后可以反復使用，但是透氣性不好，有點悶，而且還有些磨大腿根。

肚子其實已經不怎么疼的，但是還是脹脹的，而且全身上下沒什么力氣。

她現在還不習慣用月事帶，在屋子里能不走動就不走動。上廁所也是用的尿壺，根本不敢出門去，怕人家看見她怪異的走路姿勢會嘲笑。

再待了一會兒，覺得肚子的酸脹感好了許多，正想去燒點熱水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卻看到洗衣盆里空著，往走廊上面一看，她的衣服掛在門口外邊，褲子還滴著水。